“容兒。”
薛韶鋒光明正大出現在田間的小路上,洛王和建王都不曾發現他的到來,一出現便往容素素的方向走去,好像眼裏隻有容素素一人。
“阿虎,你回來了?可吃了?”
看薛韶鋒行色匆匆的,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用過午膳,鍋裏還有飯菜呢,李阿婆疼他,應該是吃了,否則怎會知道他們在此。
“沒有,還來不及。”
薛韶鋒走近,一手握住容素素的手,自然而然地牽着,好像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怎會沒吃?現在可是過了午時很久了,早上就沒見你吃什麽,豈不是要餓壞身子了,趕緊的,我們回去。”
容素素臉上一片擔憂,急忙忙拉着阿虎打道回府,也不理會顧大人什麽的,眼下吃飯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擡頭望去,當頭的太陽都西移了,再不吃飯,真會熬壞胃的。
常聽阿婆念叨,阿虎常常在外打獵都不會按時吃飯,這胃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麽事情。
容素素走的極快,幾乎都是她在拽着薛韶鋒,這一段本就不怎麽長的路,很快便走完了。
顧大人看着他們二人的背影,滿腔的怒火,眼裏更是一把無名之火在燒,他才跟女兒親近,這厮就不能晚一些到嗎?就不能讓他再體驗父女間的血濃于水?
建王同樣怒火中燒,若是不确定容素素的話是不是真的,那也就算了,但是現在,他很确定,哪怕容素素隻是做了遊離于正常外的夢,他也是容素素曾經的夫君。
他才是名正言順的夫君,他們連孩子都有了,憑什麽這個鄉野村夫想要牽手就牽手,想要吃飯就吃飯?
也不知道容素素和這個男人有沒有在一起了,這會兒孕育他孩子的地方,有沒有孕育鄉野村夫的孩子。
一想到這一點,他何止心裏不舒服,他哪兒都不舒服,很不舒服,恨不得殺了那人。
最冷靜的莫過于洛王,微眯着眼睛,不過緊握的拳頭洩露了他的心情,這般古靈精怪,處處吸引人的女子不該在此鄉野埋沒了。
别開臉,看清楚建王憤怒的表情後,嘴角扯出一絲淡然的微笑,能把建王氣到這樣,也算是有本事,那人暫時不用殺。
薛韶鋒默默忍受身後的三束視線,不是他敏感,實在是那些羨慕,嫉妒,恨太濃烈,扭頭看着心無旁骛的容素素,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
二人攜手邁進院門,無視院子裏打掃的下人,指揮着的管家,直接拉着薛韶鋒往小廚房去。
“給你留了菜,我再熱一下,還有一碗很贊的湯,一定要喝光光,阿虎,以後不許不吃飯,再忙也要吃飯,聽到沒有?”容素素喋喋不休。
作息要規律,睡懶覺除外,特别是吃飯,這一點很重要。
在路上,容素素強調了好多遍。薛韶鋒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可抗議無效,早知道就該說自己吃過了,悔不當初。
終于到家了,薛韶鋒可以不用考慮身後的那些視線,随意欺負容素素。
長臂一拉,容素素因爲慣性,直接往薛韶鋒身上栽去,不是第一次,所以她算是有經驗,很吃驚,但是不會被吓着。
“怎麽了?”
“容兒,你不問我去幹嘛了嗎?”
薛韶鋒等她問這一句已經很久了,都等到他沒有耐心了,他允許這個女人問,而且會作答。
容素素被按在見門前的一根柱子上,一擡眸,面對一衆本該在院子裏打掃衛生,眼下停下手上的活,正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的下人們,一下子被逼的不好意思地低下腦袋了。
阿虎要幹嘛?被洛王,建王的到來刺激到了?不該啊,昨日那話的意思不是再說随便她怎麽折騰嗎?
看着肩膀上的兩隻手臂,隻能想到“暧昧”二字,明明,剛才顧大人也用這一招的,爲什麽隻是覺得奇怪,但是現在換了個人就…
這姿勢要壁咚?還是牆咚啊?
“别鬧,好多人看着呢。”慢半拍的提醒,容素素紅着臉,無處安放的眼睛,還有手臂。
“問我。”
薛韶鋒用他這輩子最誘惑人的聲音,誘惑容素素問他,事後想起來,他真的是被刺激到了,想要快速反将一軍。
“好好好,你去哪兒了?做了什麽?爲什麽沒有吃飯?”
容素素擺出一副哄小孩的樣子,極其無奈的面對薛韶鋒,其實她都知道答案了,不就是什麽阿狗,阿豹的事情嗎?這是官方的回答,李阿婆很細心。
至于阿虎這人,會說真話嗎?也不知道他們母子二人有沒有交流,免得她等會兒聽到真實的傻眼。
絲毫沒有興趣,敷衍了事的模樣,瞬間叫薛韶鋒打消了要說的念頭,怎麽好像是他在逼容素素?(其實就是你在問啦!)
“算了,不說了,我餓了,準備什麽好吃的?走吧。”又是雙臂先一步垂落,無力的表情引得容素素猛然擡頭,母愛泛濫,一發不可收拾。
“哎呦,好啦,其實阿婆告訴我了,什麽阿狗摔跤,阿豹什麽的,你就是趕着去治病救人的呗,可你不是醫生,又沒有錢,他們找你幹嘛?可有受傷?”
容素素轉眼就把阿姨給賣了,還不知道深淺的,把薛韶鋒給得罪了。
要說找長卿才應該吧,畢竟他連窮苦老百姓也是免費義診的,不收取任何費用,還送藥,這個阿虎可是一窮二白,什麽都沒有了。
難不成是讓阿虎抗着那人去城裏?或者隻是單純找了個人陪而已。
别怪容素素隻能想到這些,實在是,現在的阿虎也隻能讓她如此歪歪,畢竟就是真出去幹大事,好像也不能猜到什麽。
“差不多吧,就娘和你說的那樣。”
薛韶鋒拉着容素素進入廚房,她可是信了阿婆的話,那就别聽什麽其他的話了。
剛剛有話要說,現在都被容素素煞風景的表情給吞了下去,差一點,他都想坦誠相待。
今日可不得了,他親自去會了會沈越,一個着急回皇城的孩子,出個城門不是難事,難得是如何逃離。
城門口可是每一日都有不相幹的人拿着畫像在檢查,沈越,沈琳兄妹逃不出去,隻要露面,一定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