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容素素夠委屈的了,乍一聽薛韶鋒的口吻,似乎在怪她,擡起頭來,正巧瞧見他眼裏的不耐煩,情緒一下子就上來了,她都夠疼的了,爲什麽還…
這下子剛準備再次退去的眼水簡直就是大爆發,打死薛韶鋒都不會知道一個女人何來如此大量的淚水。
薛韶鋒不清楚自己說錯了什麽,求助李阿婆,卻被她警惕的回避過去,再看向人小鬼大的沈琳,卻見她正瞪着她,小月牙自動忽略,哪怕她再激動地瞧着自己。
“别哭了。”
爲今之計,隻能讓懷裏的女人停止哭泣,僅僅是三個字,是薛韶鋒咬着後槽牙傾吐出來的。
甯願回北墨最殘酷的訓練場再一次訓練,也好過溫柔細語,他不擅長哄女人,更加不擅長做與自己違心之事,盡管在機緣巧合下,他幾次三番違心。
“诶,杵在這裏做什麽?趕緊抱着素素回房啊,剛剛傷了不輕,快進去仔細地檢查一番。”
關鍵時刻還是得靠李阿婆,在場唯一的長輩無話可說時,薛韶鋒的表情可怎麽再怎麽生冷,拽不過李阿婆話裏的重要,抱着容素素往房間走去,可算是發揮了作用。
腳步頗大,又有李阿婆故意拉住沈琳,小月牙兒的腳程,容素素一下子沒了立刻被噓寒問暖的機會。
獨自忍着膝蓋的疼痛,看到薛韶鋒的眼神,到嘴邊的話隻能咽下去,哀怨的小眼神。
雖然不明白爲什麽薛韶鋒爲什麽如此行事,但是總算有些明白,爲什麽他總是找不到老婆了,還不是嘴巴臭,還怎麽能旗開得勝?
“怎麽摔的?哪裏疼痛告訴我。”
沒有那些旁觀者,薛韶鋒将容素素放在床上後,表情可算是沒有那麽冰冷了,言語上好不容易有了些人情味,隻是眼下,容素素不想要,不需要。
靠坐在床上,容素素不敢用力,想看身上的傷口的念頭被強行壓着,太失望了,負面的情緒影響讓容素素告誡自己别太依靠别人,不許靠别人。
昨晚他們二人之間從未有過的親密,叫容素素一下子放棄了自我,受傷後,聽到阿虎的聲音,唯一想着的就是他來了,有救了。
像尋常女子渴望相公的體貼,便撒嬌哭泣,沒想到等來的不是溫柔對待,而是,而是不一樣的回答。
昨晚他明明就不是這樣的,難不成男人上床和下床就是兩個模子的?難不成男人對自己得到的女人就不珍惜了?
“容素素,你怎麽了?倒是說話呀?”
薛韶鋒一擡頭,正瞧見容素素眼角兩行清淚滑落,心疼的叫他心疼一顫,這才反應過來,自打見到容素素,就沒有見過她開口。(自動忽略她一見到他的哀嚎)
“嘶。”
情急之下,薛韶鋒一掌拍下去的是容素素的膝蓋,本就疼痛不已,被如此一拍擊,立刻跳起來。
“走開,疼死我了。”
容素素狼狽地爬起來,往裏床逃去,看着手腳并用的自己,萬分慶幸沒有癱就太好了,可算是保住自己的肢體健康了,這比什麽都強。
一聲疼,薛韶鋒目光落在容素素的小腿上,這才發現她爬的如此狼狽也是有原因的,回憶剛才初見她時跪在地上,懊惱自己發現太晚了。
“過來,讓我瞧瞧,可有受傷?”
受傷?這二字如此的輕飄飄,何止是受傷而已,容素素快又要哭了,可是今日哭的夠多了,她暫時沒有眼淚可以再哭。
委屈,撒嬌沒有得到回應的加倍委屈,容素素倔強着不動,甚是縮的更加厲害了。
這等躲貓貓的行爲,薛韶鋒本是看不上的,換做任何一個在他面前膽敢如此,他一定馬上離開,隻是對象是容素素,所以,不一樣。
薛韶鋒露出今日的第一個微笑,勾唇一笑,長臂一探出去,瞄準了容素素的左胳膊,巧勁一拉,人就到了他懷裏。
笨拙地學着當年李阿婆寬慰他的動作,輕輕拍着容素素的背,在她看不到的角度,神情溫柔,眼神寵溺,就像是在哄孩子一般。
容素素沒想到男人會這麽做,不知是他的寬慰方式比較合她心意,還是他的巧勁用的合适,容素素嘟囔着小嘴,在薛韶鋒胸前蹭了蹭,将眼淚鼻涕全部蹭在他衣服上,方才解氣。
“我疼,我膝蓋疼,腳踝也疼,還有腰好像也閃着了,我好痛。”
容素素一字一句,非一般的認真,說是認真,卻又帶着些很容易察覺的撒嬌,想知道阿虎能做到哪種程度。
如果剛才隻是因爲人多而害羞的話,能夠原諒他一次,如果他是真的不解風情的木頭話,那就真的好難過。
薛韶鋒愣了一下,耳根子一紅,容素素這個女人在撒嬌,他确定,她在撒嬌,向他撒嬌。
這種感覺有些奇怪,就像是羽毛滑過手掌心,軟軟的,輕輕的,癢癢的,
其實昨晚,他們,差一點就…
“咳咳,讓我先看看。”薛韶鋒将容素素的褲管卷上,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笨手笨腳的傷了她。
褲管擦過腳踝,容素素害怕地顫抖了一下,疼,鑽心的疼痛,褪下的襪子馬上可以看清楚腳的傷勢,因爲重重地絆倒在門檻上,一整個腳掌都紫青了,現在更是腫了起來,看上去像是醜醜的發面團。
“你怎麽摔的?你。”是笨蛋嗎?
薛韶鋒都不知道怎麽檢查這傷勢,不管是腳指頭,還是腳踝以上的部分,皮膚都是白皙透亮,就獨獨受傷的皮膚,紅腫不堪,這白與紅腫,看着真是别扭。
就是最好的金瘡藥,也不可能馬上痊愈,這女人如此好動,知道接下來靜養會怎樣?
薛韶鋒無奈,使出一個接着一個冷眼,隻把容素素看的心裏發怵,她是故意的嗎?她又不是的,好吧!
“我哪裏知道門檻這麽高嗎?一着急,去追小琳兒的時候,就摔了。”
再來一次的話,她甯願摔的四腳朝天,也好過現在成這副模樣,她的腳啊,真要成獨角獸嗎?
褲管往上卷,一條腿的膝蓋上,一片青紫,好在,比起腳踝,傷勢好看多了。
薛韶鋒的臉色總算好看了些,又給仔細檢查了腰,雖然說是閃了下,倒是沒有什麽大礙,拿出金瘡藥仔細塗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