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素素被抱下馬之後,轉身跑進自己屋子裏,拿起一個布袋子,抽空自己縫制的,雖然針腳什麽的見不了人,但好歹也是一個包。
最老式的布袋子款式,容素素揀了幾身衣裳,一雙布鞋,還有些内衣,一股腦地塞進了布袋子裏,兩邊的細帶子一系上,好看又實用,挎出去絕對回頭率百分百。
“你去皇城做什麽?”
薛韶鋒沖進房間,看着容素素迅速收完了包袱,趕緊攔下,他該怎麽跟容素素解釋,他不是去玩的,恨不得一日十二個時辰都在路上,怎麽帶她?
“你去幹嘛我就去幹嘛,我隻是說我也要去皇城,并沒有說一定要跟着你去,你可以不帶我一起,但是我可以自己走着去,咱們有緣就在皇城見吧。”
什麽叫有底氣,容素素這樣,有錢就有底氣,不帶她?可以啊,拎個包,她就能去周遊全世界。
她都從中華人民共和國來到這個君墨大陸了,還不能從洛城前往皇城看看?這男人越是阻攔,她就卻是要去瞧瞧。
“再見。”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容素素越過薛韶鋒,腿短,步子大,往前邁開。
“等等。”薛韶鋒可以發誓從未見過這種女人,知道她一向由着性子做事,可這未免也太任性了吧?
“何事?”容素素停下腳步,美目裏的狡黠都快溢出來了,她賭這男人會妥協,果然…
哼!你倒是繼續牛氣啊,怎麽着?還不是答應下來?一路上軟磨硬泡都不成,果然,真是欠教育。
背對着容素素,薛韶鋒向天長歎一口氣,他是被逼着妥協的,是,他還是向容素素低頭了。
一轉身,薛韶鋒拉過容素素的胳膊,逼着她轉身,面對着他,眼神兇狠地盯着,一字一句,清晰道:“我跟你說清楚了,我不是去遊山玩水的,路途遙遠,所以我會夜以繼日,快馬加鞭地趕路,路上不會停歇,你若真要跟我一起,可别叫苦連天。”
“好。”一個響指,容素素滿意地點頭,夜以繼日?正好,她還沒有嘗試過這種生活,就全當曆練了。
不就是夜以繼日的趕路嘛,她怕了不成?
事實證明,她真的怕了,男人趕起路來,真如他提前告知的,沒日沒夜的趕路,馬兒都瘦了一大圈,更别說她了。
除了每日的生理需求,生個廁所之外,都在馬背上度過,剛開始二人還說着話,但是走到一半,二人無話可說了。
容素素累啊,她累的隻想睡覺,雖然無需她扯着缰繩,也不需要她用腿走路,日日夜夜在馬上颠啊颠,卻始終能在馬背上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呼呼大睡。
“又睡着了?”薛韶鋒看着容素素可愛的睡顔,揮動缰繩的動作笑了一些,馬兒明顯
感覺到
明明是他架着馬兒,累的是他,可容素素能以肉眼的速度消瘦了,輕減不少,看在他眼裏,怪心疼的。
“唉,讓你别出來,偏偏不聽,這次回去怕是顧大人會跟我急了。”
薛韶鋒将容素素的睡姿調整一下,就是在馬上入睡,那也要睡的舒适,别醒來之後哪哪兒都疼。
從洛城到皇城足足大半個月的路程,被薛韶鋒走了八日,待他們進了皇城的一處私宅内,容素素被抱着進去,黃昏進去一直睡到三更。
“呼,睡的好舒服。”
容素素摸着身下,那高床軟枕,還以爲在家中呢,要不是身上的被子沒有她的體香,還真會翻個身繼續睡過去。
摸索着爬起來,雖說是被薛韶鋒抱着進入這宅子,還有這房間,但是容素素沒有睡死過去,還是有點意識的。
沒有點燈,容素素繼續摸索着,手伸進袖口,嘴裏無聲地念叨着“戰哥哥”,一顆鵝蛋大小的夜明珠就在手心裏,一松開,别說整個房間都亮堂,最起碼她這張大床的周圍都能清晰看清楚了。
果然…
男人不在身邊,這一趟路趕的,全程由他抓着缰繩,也沒見他怎麽合眼,一路上也就她方便時,買幹糧時,稍微眯一下,不過,那也是很快就清醒的事情。
這男人鐵打的嘛?真的不累嗎?
“嘶…”
容素素剛跪起來,雙腿顫抖的,再一次趴倒在床上,不是她嬌氣一路上隻知道睡覺,實在是,她不得不睡。
戰戰兢兢地脫下外褲子,仔細看,褲子大腿處都染了血色,容素素的下巴都在顫抖,這一次可把她給逼急了。
下場就有點兒慘烈,看着褪下來的墊褲,容素素沒有勇氣低頭去瞧,想必,雙腿内側皮都沒有了吧。
薛韶鋒把容素素放到床上,蓋完被子就離開了,一路上容素素也沒有說,所以不知道她騎馬,腿内側被馬毛磨的都掉皮了。
“死要面子活受罪,真沒有說錯,該死的好痛啊。”
氣喘籲籲的躺在床上,好在沒有人,否則就尴尬了。
“戰哥哥,我都要死了,怎麽辦?破皮了是不是要拿些雙氧水?紗布?藥膏啊?趕緊給我配藥,多少銀子,我付。”
這是容素素第一次爽快的讨要東西,以及付錢。這可是生死攸關的大事,她還想走着去看看皇城的繁華呢,定不是洛城這種小地方可以比的。
“活該。”戰哥哥沒有同情心的多了一句嘴,還是老老實實在空間超市給容素素配備了藥物,緊接着容素素的賬上,金額一扣,藥物出現在容素素的袖口。
從沉甸甸的袖口拿出雙氧水,一大瓶,容素素的額頭汗如雨下,這一瓶倒下去,怕是見老天爺了,見到他之後一定好好問問,他這麽愛折騰,是爲了什麽?
“啊…”
伴随着慘叫,猶如從地獄爬出來的悲慘絕望,宣告叫之人的痛苦,容素素半眯着的眼裏,整個房間搖搖欲墜,差點兒便昏厥過去,死死咬着牙關。
容素素的手顫抖的倒完了雙氧水,一大瓶全部倒下去,身下的被子都濕掉了,容素素沒空去理這些,大喘着氣,隻有喘氣的力氣了,證明她還活着。
窗外,屋頂上,兩個黑衣人被容素素的慘叫吓得不輕,一前一後飛走,才飛了不過幾米,從遠處極速飛來一道黑影,碰到黑衣人沒有言語,一路往容素素的房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