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這是打哪兒來的?不是去城西了嘛?才走了半個時辰而已,怎麽就回來了?”
“我們在城東,就是快馬加鞭,最快也要一個時辰才能到城西,少爺定然還未,糟了。”
本該守着窗外的那位黑衣人想到了什麽,一拍腦袋,抓着之前在屋頂上的那位一起往回走,口齒不清道:“趕緊回去,讓少爺發現我們都走了,吃不了兜着走的應該是我們了。”
黑夜中,兩個黑衣人一前一後飛進院子,他們可是少爺親自下死命令,必須看着床上之人的,來來回回就是飛了個寂寞。
飛進院子裏沒有見到他們的少爺,屋子裏有亮光,就是用不到動靜,兩位黑衣人不知道該有什麽反應,不敢走的太近,怕被主子發現,所以貓着身子,站在圍牆邊上,恨不得豎起耳朵來。
“喂,你說,少爺進去了嘛?”還是聽不到動靜,黑衣人都等急了。
“不知道,少爺這麽急回來應該是來見裏邊那位的吧。”應該有動靜才是啊,要不怎麽不理睬他們就飛進去了?
這“夫人”二字,他們這些薛家暗衛可不敢再随意說出來,要知道因爲這兩個字,薛默,酒樓掌櫃的先後被訓了,他們可沒有這個膽子,畢竟和少爺感情沒有那兩位深厚,怕被送去北墨。
二人在院子裏探頭探腦,心生疑慮,就是不上前半步。
他們嘴裏的少爺,也就是薛韶鋒已經在房間,從半開的窗戶飛進去的,無聲地落地後,見到容素素的慘樣,緊揪着的心放回原位。
他料到容素素此行會吃苦,隻是不知道她受如此大罪,親眼看着坐在床上的容素素整個人就像是從水裏被撈出來一樣,額間頭發全都濕漉漉的,臉色蒼白,嘴唇顫抖着。
不知道她扔掉的白色瓶子是什麽,隻見她躺在床上跟缺水的魚兒一樣大喘氣,很快又爬起來,将不知從哪兒拿出來的白色紗布給傷口處一層層的包裹起來。
動作笨拙,一看便知這是第一次包紮,明明疼的呲牙裂嘴了,還口口聲聲要包紮的漂亮些,真不知道她腦子怎麽想的。
包紮傷口還需要漂亮嗎?給誰看?如此隐私的地方,誰敢看。
薛韶鋒見她包紮得差不多了,便隐入黑暗中,閃過身時不忘看一眼容素素放在床頭的夜明珠,準備的倒也充分。
“皇城是吧?最好讓我大賺一筆,否則,這次受的苦,我一定不會輕饒你。”初來乍到就是包紮傷口,說出去誰信啊?一定會笑掉大牙的吧。
傷口處理好了,容素素大手一攤,累的氣喘籲籲,繼續躺回床上,拼命呼吸,借此緩解痛苦。
這被子是不能睡了,大腿附近都是雙氧水,這身衣裳因爲汗流的多,也不能穿了,實在不是她矯情,這樣下去是要感冒的。
“李虎,你給我等着,拼命趕路害我傷了這麽重,不好好振振妻綱,我就不叫容素素。”
醒來沒有瞧見那人,便知他定是因爲“重要”的事情而離開了,情有可原,但是不能原諒。
她可是個女人,就不能疼疼她嗎?現在她正是柔弱到讓人安慰,求抱抱的時候,作爲相公他不在身邊,很失職耶。
一翻身,容素素立刻皺眉,五官都皺在一塊,破口大喊起來:“哎呦,真,真疼死我了。”
薛韶鋒先前聽到容素素喊他“名字”,隻是笑着挑眉,但聽到她的慘叫,哪裏還顧得上其他,馬上現身。
“痛死我了,我就說跟馬不對付吧,回去我甯願坐馬車,再也不騎馬了,嗚嗚嗚嗚…”
容素素此刻閉起眼睛,沒有瞧見心急如焚,刹住腳尖的薛韶鋒,正是因爲她的這句話,薛韶鋒一閃,再一次退到黑暗中。
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就知道容素素很頑強,怎麽可能會被“小小”的傷勢給折騰,看來還是自己太過于擔憂了。
親耳聽着容素素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換上幹淨的衣裳,扯掉被子等聲音,再三确定她沒事,這才從窗戶飛出。
走至院牆,帶着面具的薛韶鋒冷眼掃了畢恭畢敬的暗衛,讓他們守着容素素,沒事跑這兒來做什麽?
“少爺。”
“少爺。”
“嗯。”薛韶鋒閉上眼睛,深呼一口氣,方才在屋子裏都不敢大聲喘氣,就怕被發現了,畢竟容素素可是很賊的。
睜開雙眼,雖然置身在黑暗中,雙眸卻有星辰,兩個暗衛動作一緻的低下腦袋,不敢直視少爺啊。
“去,準備點吃的,必須有肉,找個丫頭拿進去給她,還有幹淨的被子,熱水,另外,這瓶藥送進去。”
從懷裏摸索着,拿出一瓶藥來,這是上次讓白長卿都吃驚的藥,塗抹外傷甚有奇效,應該對她的傷勢有幫助。
“是,少爺。”機靈的暗衛接過藥瓶,記下薛韶鋒剛才的話,尋思着是不是該巴結下裏頭那位,如傳聞所說的,少爺對那一位不一般啊。
“你們守好她,我速速就回。”一個眼神過去,暗衛不約而同地點頭,他們知道該怎麽做。
耽擱的時間太久了,薛韶鋒捏拳提氣,右腳一邁開向半空飛去,直到沒有動靜,暗衛們才敢擡頭。
“呼,少爺的眼神越發厲害了,你說,咱們這是不是薛家不傳之術啊,以前将軍一個眼神,吓得三軍不敢出聲,這是家傳吧?诶?你倒是說話呀!”
一暗衛看着薛韶鋒消失的反向,擦擦額頭的汗,真被吓出一頭的汗了,明明那麽的冷,果然少爺成爲誰都不敢惹的主子了,有将軍當年的風采。
“說?說什麽說?你給我老老實實守着,我去喊丫頭,免得裏頭那位夫人餓了。”
也就薛韶鋒離開了,暗衛才敢打趣喊容素素爲夫人,若是以前是開玩笑,那麽現在有些心悅誠服了,誰叫她能讓少爺來個回馬槍呢,至今第一個呀。
手握着藥瓶的暗衛機靈的很,嗅出不同尋常,先把裏邊那位伺候好了,比什麽都強,這可是爺在意的女人啊。
機靈暗衛一走,留下的暗衛收起玩笑,飛到窗戶下,靜靜守着,不時豎起耳朵聽裏邊的動靜,他可不敢再站在屋頂上了,就是再笨也知道少爺對她的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