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容素素“一人”出門,當然身後有她不知道的兩條小尾巴,用薛韶鋒的話來說,怕她惹事。
兩個暗衛經過一晚上的猜測,輾轉反側,總算稍稍明白他們家少爺的心思,跟蹤?恐怕是保護吧!
容素素到皇城的第一站便是去皇宮,的附近溜達一圈,她的身份不能去宮裏,當然遠觀一下還是可以的嘛。
話說,活着這麽久,就是前一世也未去過北京故宮瞧瞧,現在想來實在可惜…
去皇宮的路途頗遠,誰叫她在城東呢,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容素素行走一段後,雇了馬車,緩緩,哦不,是極速往皇宮方向去。
馬夫剛開始還以爲拉了一位貴客,正高興着呢,哪知道上馬車前,容素素輕描淡寫地說了句:鄉下人去瞧個新鮮,馬夫的臉瞬間挎了下來。
暗衛不厚道的笑了,這位夫人真是不一般,女子不都在家相夫教子嗎?想去皇宮外看究竟的女子,這世間少有。
“這位小姐,這尋常的馬車是不能靠近皇宮的,此處啊,距離皇宮也就五百米,要不小姐下馬車走着去?”
馬夫可不敢陪容素素去瘋,這是哪兒?這可是皇宮,宮門口都是兇神惡煞的官兵大人,别說靠近,就是尋常在街上走着,都會被拉下來問個究竟,民不與官鬥,爲了自己的小命還是躲得遠遠的吧。
容素素當然知道了他有所畏懼,拉開布簾子,瞧了一眼巍峨的皇宮,可算是到了,這算是她第一次距離皇宮這麽近。
“好,我這就下車。”
付了車錢,容素素獨自一人走向那巍峨雄壯的皇宮,距離宮門口最遠的,空無一人的城牆邊。
直接跑去宮門口是沒有那個勇氣,但是城牆外感受下古韻呢,還是可以的,摸着朱紅色的牆壁,有些地方牆體脫落了,這是年歲的沉澱,都是寶貝啊,若是能帶回去的話。
唉,這種美夢就想想好了,看着東升的太陽,果然也隻能做白日夢了。
容素素摸着牆壁一邊慢慢的走,腦袋裏一邊想着步步驚心裏若曦和四爺在牆壁内外回憶的畫面。
一牆之隔,兩個時空的人,牽挂的心,剪不斷的情,再配上那個音樂,實在是浪漫,也凄涼。
不禁想着現在,此時此刻是不是也有一個男人在城牆内摸着牆壁走路呢?若真如此,她一定會感動地喊出聲音來。
“不再看天上太陽透過雲彩的光,不再找約定了的天堂,不再歎你說過的人間世事無常,借不到的三寸日光…”忍不住唱起這首歌,容素素的情緒被吊起來了。
“你說夫人這是怎麽了?魔怔了嘛?這牆上是有金子還是銀子?”暗衛一号忍不住感慨,他們都知道這位夫人不一般,愛财,沒有人比她還要堂而皇之的愛财。
“不懂,也許咱們少爺能看懂。”暗衛二号搖搖頭,他本就不聰明,這種動腦子思考的事情最好不要找他,沖鋒陷陣倒是可以考慮他的。
不遠處兩個暗衛實在看不懂容素素的行爲,直到容素素雙手趴在牆壁上,深深地嗅着牆壁的氣息,他們才回過神來。
哦,這是夫人對皇宮的牆壁有興趣了,隻是,這有什麽可稀罕的,不過就是特殊的泥土,若是她實在稀罕,給她弄一些來便是。
容素素聞着“曆史”的味道,感慨萬千,哪一天月黑風高夜,她拿着小桶還有鏟子過來,趁侍衛不察覺,鏟個幾兩,放在家裏看看也行啊。
宮門緩緩打開,一輛标志着“楚”字的馬車慢慢駛出,守衛們恭敬而肅穆,待馬車走出好幾米,宮門才又被關上,守衛再一次擡起頭。
馬車往容素素的方向駛去,緩慢地很,馬車上隻有一位年輕小夥在駕車,也不拿鞭子抽,隻是在馬兒方向偏移一些時,輕輕拉一下缰繩。
“少爺,城牆邊上有一位很奇怪的姑娘。”
年輕的馬夫見容素素趴在牆上,閉着眼睛,嘴裏振振有詞,神神叨叨的樣子給吸引了,不由得提醒馬車裏他們家閉目養神的少爺看。
馬車停下了,好久沒有聽到馬車内的聲音,馬夫搖搖頭,頗爲無奈。
他們家少爺就是過于沉默寡言,不愛說話,和他接觸多次的大人們,都一緻以爲他家少爺是啞巴呢,輕易不開口,這才被人常常忽視掉。
“奇怪?”
穩重而幹淨的聲音終于從馬車裏傳出來,這種聲音似乎能帶給人一種舒适的感覺,一種無形的安全感。
馬夫似乎早有準備,嘴裏應下,要不他怎麽把馬車停在此處呢?
再看容素素依舊額頭抵着城牆,馬夫掀開布簾,提醒少爺去看一眼,這可有趣得很呐,錯過了可就沒有了。
“少爺,你可看看吧,那位姑娘不會是什麽法師吧?摸着牆壁嘴裏一直在說話,可别是個傻子?”
馬車裏,楚駿之仰頭去看安靜所指的姑娘,眉間立馬皺起,那背影看着甚是熟悉,隻是想不起來究竟在何處見過。
“安靜,走吧。”
楚駿之放下布簾,繼續閉目養神,和他沒有關系的事情,人,他都不想費神,因爲不值得。
馬夫安靜無奈地撇了下嘴,少爺又嫌棄他多事,還呱噪了,雖然他叫安靜吧,卻總是叽叽喳喳的,看來是名字取錯了。
走就走呗,拉起缰繩,安靜駕着馬車繼續前行,途經容素素的位置,不經意的一瞥,正巧容素素轉身,安靜吓得從馬車上摔下來。
“夫人!”
這聲很大,明顯就是受驚過度,失聲喊出來的,容素素也被吓了一大跳,親眼看着人從馬車上掉下來,讓她一下子更加恐懼馬這種生物。
駕馬的人摔倒了,馬兒受驚,煩躁不安後,兩前蹄子騰空躍起,身後的馬車跟着颠簸,好在安靜及時跳上馬車,安撫馬兒,未釀成大禍。
“安靜,何事?”
楚駿之掀開布簾,雙眸依舊沒有任何波瀾,就好像剛才差點要了他的命的事情隻是一個小插曲。
“少,少爺,她,她,夫人,是夫人。”
安靜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手指着驚魂未定的容素素,斷斷續續說着楚駿之聽不懂的話。
好在他聽不懂,這才看向容素素,而這一眼,誤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