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素素,容素素,容素素啊,你真的是。”
皇上威嚴被無視,盛怒被忽略,關鍵自己的人居然替容素素鞍前馬後,此舉激怒了他,不過皇上還算“明事理”,找罪魁禍首,而不是找小貴子公公。
“哎呦,煩不煩,說重點,皇上,你是日理萬機,我也不差好吧,不說外頭還有個着急等我回家的相公,就是冷宮裏,還有一大堆事情要做呢。”
容素素翹着二郎腿,悠閑地喝着香茶,話裏沒有半點的着急感,喝完一口香茶,被驚豔到了。
暗贊果然是宮裏的東西,好喝,香啊,不論是這古代不受污染的茶葉,還是這古法泡制,從色,香,味上就占取了不可比拟的先機啊。
妙哉,妙哉啊!
學着老先生搖頭晃腦的,容素素開心了,皇上看着不舒心了,就沒有見過如此不讓人省心的丫頭,比她母親有過之而無不及,真應了那句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坐沒坐相,站沒站相,顧府都教了你什麽?”
皇上一揮袖,往自己的皇位走去,背對着容素素,正方便她做小動作,又是白眼,又是吐舌頭的,愣是将小貴子公公等人看的目瞪口呆。
“顧府教我有的吃便吃,有的喝便喝,别多管閑事。”
容素素低頭繼續品那香茶,一口甘甜喝下去,從口中緩緩流淌進入食道,簡直通體舒暢,每個毛孔都打開了。
皇上聽了容素素的回答,一時沒有注意,差點兒摔倒在龍椅上,若非沒有扶着把手,想必他是從古至今第一個被龍椅絆倒的皇上。
“孺子不可教也。”皇上氣的吹胡子瞪眼,穩住身子後,這才轉身故作鎮定地坐在龍椅上,指着容素素就是訓斥。
容素素現在被咆哮慣了,半點不将皇上放在眼裏,淡定如常,抖動着自己的二郎腿,抿嘴一笑。
“非也,非也,皇上,你應該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鬥嘴什麽的,皇上已經處于下風了,見容素素就是軟硬不吃,也就不讓自己再受這份罪,指了指地上的奏折,一臉的興師問罪。
“你可知這些是什麽?”
容素素瞟了一眼,輕蔑而厭惡,就是這些東西,古往今來多少忠臣死于這些人言可畏,不過這一次對她來說是有利的,這些人還是沒有老糊塗。
“知道,見它們的下場便知定是違逆你的言論吧,哎,皇上,忠言逆耳,聽聽不見得是壞事。”
既然已經知道所發生何事,她才不急着表态度呢,想讓她誠服,求饒?這是不可能的,所以還是乖乖開口放了她吧,省的她更加記仇。
皇上見此态度,甚是疑惑,這女子是真不怕?還是故意做給他看?一下子容蓉的女兒不會如此軟弱,又忍不住想要欺壓。
“哼!朕說過不會輕易放你出宮,實話告訴你吧,建王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看樣子,他倒是挺滿意你的。”
皇上喜歡建王不假,他喜歡的兒子何止建王一個,隻是稍微多了一點點,但僅僅是多一點,相比之下,他更喜歡自己的皇位。
建王得到消息自告奮勇地回來,算是他識相,容素素這丫頭過于刁鑽,等那小子回來,也許有更多好戲看,建王這個兒子可是有真本事的。
聽到建王名字,容素素心裏咯噔一下,好的不應,壞的靈,沒想到三個人居然在這個異時空會聚首,上一次見面還是他們這對狗男女精心設計的,這一回倒是更爲精彩,可惜妹妹不能親眼看見“父親”指婚啊。
“滿意嗎?也許是嫌棄呢?建王不像個沒有人要的男人,話說,皇上真是疼愛建王,肯看着他去送死,沒事,皇上要求,臣女一定能妥善安排。”
忘了她起的誓言了是吧?好啊,就是不殺了建王,也要讓他脫成皮。
好在不是洛王,容素素曾經想過,若皇上派洛王和她完婚,那也太對不起那個二愣子了,他們無冤無仇的,沒有必要傷了他,但是建王不一樣,她下得去那個手。
“你的相公真就這麽好?好到讓你不顧及自己的性命?”
皇上始終不明白,那些爲了男子甯願去死的女子是有多傻,她們是真的不知道嗎?
他這一生,見慣了爲了榮華富貴去使計,去陷害,去栽贓,哪怕是硬着頭皮幹那些龌龊事,偏偏就遇到了個百般逃避他的女子。
正因爲她的逃避,成了他這輩子最難忘記的女子,特别在夜深人靜,一人待着時,這種感覺特别的明顯。
最近,也就是因爲見到和容蓉一模一樣的她,眼前這個肆無忌憚的小丫頭,那些過往雲煙又像是在眼前重新經曆一遍,痛的是他的心,灼的是他的眼。
“好,我相公很好,隻怕這世間是絕無僅有了。”
薛韶鋒的确是世間少有,因爲每個人都是獨特的存在,不是複制品,無法克隆,每個人都有他的脾氣,性子,半點不相似,完完全全獨特的存在。
在别人眼裏,薛韶鋒或好或壞,都跟她沒有關系,隻有她知道,薛韶鋒很好就夠了,因爲和他在一起的不是别人,隻是自己。
容素素嘴角露出一絲滿足來,似乎下定決心,那顆一直懸在心頭的石頭終于放下了。
是啊,心就那麽小,怎能容納得了很多人,薛韶鋒不貪美色,做人有目标,做事有規劃,簡直就是青年才俊,不是他能是誰?
喜歡就喜歡了吧,跟着他,哪怕是去赴死。
那抹笑容亦如黑暗中的明珠,刺痛皇上的眼眸,一下子解開了多年未解心結,所以當年容蓉已經陷入愛河,這才會露出如此神似的笑容來,而他恰恰是被此笑容所迷倒了。
所以那個時候,容蓉已經結實了顧彥峰,所以,他這個皇上是晚了那麽一步嗎?
皇上雙手抓着扶手上的龍頭,力道大的恨不得掰壞,惹來容素素的譏笑。
“皇上你高高在上又如何,手握滔天權利又如何?人間的真情,溫暖,你又能握住多少?可有真心愛慕你的女子?可有爲了你不懼生死的女子?哪怕隻有一個?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