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建王馬上就來,說是就算綁也要将你綁走,來的人馬不少,這輛馬車過于惹眼,你跟我走吧。”
“什麽?”
容素素第一時間看向容晉庭,不确定楚駿之的話值不值得相信,畢竟他們不熟啊。
容晉庭神色緊張起來,因爲他信楚駿之的話,今日出府,他就發覺府門前的氣氛不太對勁,起初還以爲是宮裏監視的人馬,現在想來又多了幾個眼線,原來是建王的手筆。
“楚駿之,你從何處聽來的消息?可知道建王此次可是得到了宮裏那位的首肯?”
帶着人馬前來,可是有了大動幹戈之心,若是沒有宮裏那位點頭,怕是建王過于冒進了,如此不是給他們容家把柄了嗎?
楚駿之哪裏有時間來解釋,向後看了看,急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等素素平安後,我自會向你們解釋,現在最重要的便是将素素帶走,你信我嗎?”
“信”這個字過于沉重,然而容晉庭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比起建王,他更加相信曾經和容家有姻親關系的楚駿之,況且他的爲人,一直都是君子。
“好,我信你,楚駿之,我将素素交給你,若是你敢讓她受傷,或者受了委屈,我定不能饒你。”
腰間的匕首,毫無預兆地滑向前,眼看就要劃着楚駿之脖子了,就在隻有一根發絲的距離停了下來。
容晉庭雙目盯着處之泰然的楚駿之,問道:“答不答應。”
“好,我答應,定會将素素安全送回容府,定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兩個男人達成協議,馬車裏的容素素還處在雲裏霧裏的狀态,自我感覺她就是待宰的羔羊,眼前這兩位便是讨價還價的買家和賣家,她還沒有表達自己的意見呢。
容晉庭收起匕首,轉身對上容素素的眼睛,懇切道:“妹妹,你暫時随楚駿之去,放心吧,他不會,也不敢欺負你,自己乖乖的,還有别說胡話。”
前面交代的,容素素都懂,胡話是什麽?這一點容素素聽不懂,然而不懂她搞清楚,手臂便是被一股力量扯動着。
“嘶。”
眼瞧着楚駿之在拉扯自己,容素素本能地往後躲,容晉庭卻伸出魔爪,将容素素親手給推了出來,在兩個男人的助力下,容素素穩穩地落在楚駿之的馬背上,被他的雙臂給圈着,這是同坐一騎?
“你,你們。”容素素把這兩位當做敵人,建王那厮,她才不怕呢,被建王抓着,總比讓她對着楚駿之來的好。
“素素,我們是爲了你好,話不多說,建王的人馬快到了,我們得馬上走,先委屈你戴上這個。”
楚駿之從馬屁股那兒拿出一頂女士鬥笠,還是嶄新的,見容素素不願意接,這明顯就是有備而來,好懷疑他的動機。
楚駿之頻頻往後看,練武之人的耳力,讓他和容晉庭可以很快辨别出,正有一大批人馬攻過來,兩個男人交換了下緊張的眼神。
楚駿之将鬥笠硬塞給容素素,緊繃的臉,抿緊的嘴唇,快速拉起缰繩,鞭子狠狠一抽,馬兒吃痛往前狂奔。
容素素在馬上颠的,心都快吐出來了,可回頭見楚駿之如此嚴肅的表情,隻好顫抖着将鬥笠戴上,晚些再找他算賬。
馬兒剛走,容晉庭放下布簾,将匕首緩緩插入腰間的刀削,閉眼靜等,隻有他的緊握着的拳頭在表達心情。
建王?宮裏?欺人太甚!真當他們容家沒人了?
“駕…”
“駕駕駕…”
“前面的馬車給我停下,趕緊停下。”
來了,容晉庭睜開雙眼,滿目的恨意一瞬間化爲烏有,露出一絲玩味的譏笑,就好像他一直都是吊兒郎當的模樣,側着身子,靠在軟墊上,把玩着自己的食指。
馬車停下,馬群靠近,爲首的還真就是建王,見到馬車,泛出一絲暖意來,想着馬車裏的人兒,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都給我退下。”建王回頭吩咐自己的奴才往後退去,可别吓壞容素素了。
一大早,守在容府外的侍衛回宮禀報容素素外出,他第一時間就想出宮,奈何被父皇罰了禁閉,隻好将此事透露出來。
不知爲何父皇對容素素看的極緊,但憑父皇想要撮合他們的心,哪怕被利用也不管。
所以在撤銷禁閉口谕後,他帶了宮殿裏将近一半的侍衛前來,隻爲了堵住容素素回容府的路,最好就是将她綁走。
雖然父皇沒有明說,可憑他對父皇多年的揣測,該是此意,沒錯了。
對着馬車,建王快速伸出手來,很想掀開布簾,瞧瞧日思夜想的容素素,可就在雙手碰到布簾時,又跟被觸電般,縮了回來。
往後看了看帶出來的侍衛們,倒是知趣兒,扣住容家的家奴們,退的夠遠,想着他現在跟容素素說話,應該沒有人聽到才是,便将雙手放回馬背上,拉着缰繩,輕舔嘴唇。
“素素,是我,南宮建熠,我想和你說說話可好?”
建王說完,緊抿着嘴唇,靜等馬車裏的回應,然馬車别說聲音,就是布簾都不曾動一下,建王心裏五味雜陳,不知道容素素是何意,可是惱了?
“素素,可是生氣了?不想理我了?其實回去後,我仔細想了想,對你不管是不是已經嫁人,我都無所謂,做了那場夢之後,我更加不可能放過你,父皇有意撮合你我,你該面對現實,我比那個獵戶隻會更加适合你,雖然暫時我隻能許你王妃之位,但是他日,我定讓你榮耀百倍,甚至我會讓你成爲最有權利的女子,成爲人人向往的女子。”
建王差不多想剖開自己的胸膛,将自己的心捧出來給容素素瞧瞧是不是真心,是不是鮮紅的。
“素素,你倒是回一句啊,你可知道,在皇城,我是一個受父皇器重,滿朝文武擁護,百姓遙不可及的親王,也就對你,我隻是我,是個叫南宮建熠的男人,而非建王,但是我的忍耐是有限的,别讓我發瘋好嗎?”
建王低頭看着緊握缰繩而變得發青的手背,他現在的每一句都是心裏話,作爲南宮建熠,他絕對問心無愧,他喜愛容素素這個女人,爲此,他不怕變成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