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嗯,哎呦,這一覺睡得我真是舒坦啊。”
馬車動了一下,伸出一雙略微黝黑的手掌,一看就是男人的大手掌,掀開布簾,打着哈欠,見牙不見眼地伸出一隻腳來。
馬背上的建王看傻了眼,聽到容晉庭聲音開始,他的大腦就無法再運轉,見他出來,便知道自己這一下丢臉丢大發了。
來不及駕着馬兒逃走,容晉庭掀開布簾,微眯着眼睛看向天空,覺得刺眼,别過臉,手背擋着些,這一低頭啊。
“咦?建王殿下?”
容晉庭不敢相信,雙手揉揉眼睛,再次确認眼前的是建王本尊後,驚吓地立刻跪下,誠惶誠恐道:“下官不知建王殿下駕到,多有失禮,還望海涵。”
建王冷笑,不知道?被打暈了不成?他剛才情深意切地表白着,容晉庭都聽見了,每一字,每一句,他都聽到了,現在裝什麽?
“容晉庭,好大的膽子,你敢戲耍本王,可知死字怎麽寫?”
一動怒,胯下的馬兒不安地轉身,建王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拉住缰繩也不能阻止馬兒轉圈,生出一絲無力感來,明明是要質問法辦的場景,倒讓容晉庭看笑話了。
事實上,容晉庭的确在很努力的憋笑,這畫面不敢瞧,太可笑了,堂堂一個建王,居然被自己的坐騎給戲耍了。
“咳咳。”捂嘴輕咳,容晉庭低着腦袋,算是給建王一點點尊嚴吧。
“建王,不知道建王攔下官的馬車是何意?”
“何意?”建王終于“降服”坐騎,怒目圓睜道:“攔你?哼,本王找素素,她人呢?”
攔他?憑他的身份也配?
馬車裏确定沒有容素素,建王也感到疑惑,他的眼線可是親眼看着容素素和容晉庭出府的,并且一路跟着他們去了沈府,眼下怎麽沒人了?他還想好好問一問容晉庭呢。
“你把素素藏到哪去了?本王現在,立刻,馬上要見她,趕緊把人交出來。”
建王揮動着鞭子,似乎容晉庭一旦不交出容素素就要動手的架勢,那鞭子一下接着一下的在中揮舞着,容晉庭無視,甚至在心底裏感到鄙視。
“呵呵,建王說笑了吧?素素可是我的妹妹,無緣無故的我怎會藏起她?素素并不在馬車裏,建王瞧一眼便知。”
容晉庭拉開身後的布簾,自個閃到一邊,盡量讓建王瞧仔細了,慶幸,好在楚駿之前來,将人帶走,否則就憑建王的“深情”,今日定會将素素帶走。
“你當本王傻嗎?素素定是被你藏匿起來,說,把她藏哪兒了?今日她可是随你出府的,把素素弄丢了,不隻是本王,就是府上的老爺子也會責罰你。”
建王氣急敗壞,心想着容素素這是使計逃走了?父皇可是放她出宮而已,可沒有讓她離開容府,真以爲憑她一人之力可以逃走嗎?
是她臨時起意?還是蓄謀已久,是她一人所爲?還是容家上下都在幫她?
建王手上的鞭子顫抖了好幾下,越是瞧着容晉庭燦爛的笑容,心裏越是堵得慌,難不成容素素就這麽走了?難道她就不管容府上下的死活了?
“容晉庭,你倒是給本王回話呀,你把本王的素素藏到哪兒了?本王的人明明看到你們一起出門的,爲什麽現在隻有你一個,給本王解釋,别給本王嬉皮笑臉的,否則直接把你扭送到宮裏,看看你的骨頭硬,還是本王的刑具硬。”
容晉庭的笑容瞬間消失,建王這是承認對他們的監視,堂堂一個王爺,不想着勤政愛民,隻顧着兒女情長,現在還要對他用私刑?這是哪國的王法?
長袍掀起,容晉庭從馬車上利索地跳了下來,面對建王的咄咄逼人,絲毫沒有畏懼,雙手負于背後,一臉的淡定,看向他身後那些兇神惡煞的侍衛們,就憑這些人?哼!
“建王,若是要對在下用行,還請盡早,若是被老爺子知道了,恐怕你還真不能把我送進宮裏。”
真當他們容府沒有人了嗎?老爺子乃是堂堂一品大官,幾代老臣,忠臣,他這個孫兒,一沒有叛國,二沒有背主,三沒有行不利于國家之事,倒要看看怎麽對他動刑,以什麽名目,天下人能不能同意。
“你。”建王總算知道容素素油鹽不進的性子從哪兒得來的,就是這個容家,上到老爺子,下到眼前這個容晉庭,他可是個王爺,一個個的都不把他放在眼裏,他可是君,他是天下人的主子啊!
“容晉庭,你好樣的,你有種,你有種,本王看你能不能一直這麽傲氣下去,來人呐,拿下容晉庭,膽敢頂撞本王,拉回宮裏,給本王細細的,審慢慢的審。”
建王動了殺人的心思,鞭子在空中一甩,跟容晉庭對視着,四目之間,皆是雷霆之怒。
容府的家奴看在眼裏,憂在心裏,跟宮裏的人作對,少爺得不到任何好處,可惜他們不能動,被侍衛們控制的死死的,否則定拼死回去報信。
建王不忌憚容家,皇上忌憚啊,想要明君的好名聲,可不能扼殺功臣,以及忠臣之後,更何況容家沒有犯任何的錯。
建王的侍衛們可沒有想這麽多,紛紛走了上來,他們隻是一群聽命行事的奴才罷了,眼看手掌将觸碰到容晉庭的衣料,被遠處的呵斥聲給喊停了。
“住手,誰敢當街抓我孫兒,我倒要瞧瞧,在皇城之中可有王法?”
來人正是容家老爺子,辛得楚駿之想的周全,在容晉庭這接走容素素後,立馬派自己的侍從去容府搬救兵,這一次是老爺子親自出馬,手上拿着的可是一柄長矛,當年在戰場上獲得軍功後,先先皇賜予的獎賞。
一般情況下,皇上所賜,定要放在家中祠堂裏,受香火供奉,請出來定是有不得已的理由,見此長矛,建王,以及他帶出來的人馬紛紛下馬跪拜。
這柄長矛就是當今皇上見了也得下跪,老爺子的馬兒走近,也不急着下馬,雙手舉着長矛,靜等着,冷冷地瞧着建王的腦袋,甚是不悅。
欺負他們容家人很過瘾是不是?那就别怪他狐假虎威,好好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