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肉面館的開張,帶着皇城人在飲食上多了一種選擇,不僅如此,對餐飲界更是一次大洗牌。
容素素坐在院子裏看着賬本,整理這幾日的成本,以及盈利,容易從外匆匆趕來。
“夫人,少夫人。”
容素素頭也不擡,敷衍道:“急什麽?趕着投胎嗎?”
私下裏兩人沒大沒小慣了,所以說什麽,根本也不在意,大多數都是容素素在言語上欺負容易,這是好意,怕他日後降不住自己媳婦兒。
“少夫人,這話說的,我。”容易摸摸鼻子,故意停頓下來,看容素素聽了他接下來的話能不能繼續淡定。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憋着你不累嗎?”德行!容素素忙裏偷閑,擡眸輕蔑地掃了容易一眼,很快又低頭,繼續算賬。
容易被激的不行,脫口而出道:“顧大人進城了,眼下剛剛進了皇宮,少夫人需要小的們去監視嗎?”
顧大人?
容素素翻閱賬本的手指頓了頓,終究還是來了,終究還是到了該面對的這一天,終究,還是會難受。
“少夫人,少夫人,你怎麽了?”
容易看好戲的心态,在瞧見容素素的異樣後,馬上轉爲恭敬,語氣中帶着擔憂,哪裏還想看笑話,他嫌自己命長嗎?
“沒事,此事你該問薛韶鋒去,而不是問我,我和顧大人怕是回不到洛城的假模假式了,日後無論發生何事,無需顧及我的面子,去吧。”
容素素手一揮,低頭繼續查賬,容易不放心,待了片刻才離開,走出房間之後還是不放心,又給倒了回去,見容素素面無異色地翻動賬本,這才徹底離開。
一炷香後,容素素合上賬本,站起身來活動下筋骨,開張沒有多久,查個賬本其實用不了一炷香時間,她方才心裏堵得慌,大部分時間都在難受,這才降低了工作效率。
沒有旁人在,可以放心的卸下僞裝,容素素耷拉着腦袋,頗爲傷感。
“顧大人,這就來了?”
還沒有準備好去見他,他倒是急忙忙趕來了,這個名義上的父親,還未從他身上得到所謂的父愛呢,就選擇站在她的對立面?果然她本人跟父愛兩個字情短緣淺。
這具身子的生父和她意義上的父親,兩個長輩,能不能對她産生威脅容素素也很想知道。
詭香,也不知道發揮了作用。近日沒有得到皇上的消息,薛韶鋒在宮裏的眼線也沒有動靜,容素素意味深長地看向窗外。
罷了,既然都來了一遭了,無所謂有多少磨難等着她,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她有薛韶鋒爲伴,有整個容家爲靠,怕什麽?
顧大人進宮約摸小半日,期間和皇上兩人在禦書房密談,無人靠近,也不敢靠近,所以不知道這兩人說了些什麽。
宮内外的眼線都快聚集禦書房附近了,愣是沒有聽到任何的風吹草動,就在他們以爲顧大人今日是出不來了,沒想到他還是趕在午膳後出了宮,因坐着馬車的關系,無人看到顧大人的神情。
“大人,咱們是去驿站還是去客棧?”
顧大人雖說是皇上下旨,讓回來述職的,禮部卻還未來得及布置新居,恰逢前段時日小雨綿綿,這才耽誤了工期。
“去驿站吧,沐浴更衣,再去容府。”
“是,老爺。”家奴一道鞭子抽起,馬車飛快駛向驿站。
颠簸中,顧大人透過布簾,看着熱鬧非凡的街道,神色惆怅,離開得有十幾年了,沒想到他還能趁這把年紀回到皇城,還能回到朝堂,想起方才皇上的話,他深憂啊。
等容素素知道消息,那已經是顧大人去容府的途中了,心思全在外頭,薛韶鋒一言不發的回來,拉着雲裏霧裏的容素素就往容府趕去。
薛韶鋒用的是輕功,輕而易舉地抱着容素素進入容府,在沒有驚動到任何人的情況下,進了老爺子的院子。
落地後,容素素詫異地看着身後的廂房,怪薛韶鋒多事。
“到了。”薛韶鋒的語氣異常平淡。
就受不了容素素心神不甯的樣子,索性讓她過來,親眼瞧瞧顧大人做什麽,再親耳聽聽顧大人說什麽,也好過在家胡思亂想,别給憋出病來。
容素素被徹底看穿,惱羞成怒道:“我何時說要過來的?你怎擅自做主,我要回府,你聽到沒有,我要回去,賬本還沒有看完呢。”
“别鬧了,容兒,賬本不過幾頁,你想翻爛嗎?乖,去僞裝一番,顧大人不久便到了,難道你不想知道顧大人和皇上說了什麽?”
多少人擠破頭皮都想聽一聽顧大人的話,就不信容素素能穩得了心神來,今日顧大人從皇宮出來,就急着上容府,可見裏頭有着深意。
容素素心有不甘,總是被薛韶鋒輕而易舉地看穿,但是她也清楚胳膊擰不過大腿,如此隻能妥協。
“哼,去就去,我還怕他不成?正想瞧瞧你的詭香是不是沒有效果了,怎麽還不見皇上将婚事叫停。”
容素素嘴上厲害了兩句,便回了之前睡得房間,這個院子自從容素素住進來後,除非心腹,無人能進。
就連最讨人厭的小牛子太監,之前因爲淋了雨,生着病,不能近身伺候,眼下嘛,因爲容晉庭的小動作,讓他每日昏昏沉沉,沒有力氣,隻能躺在床上,被伺候。
所以說,整個容家,除了府外的眼線外,容素素在容家的小日子還算是潇灑的,特别是她這會兒在容家,無人知曉。
薛韶鋒趁這個時間,轉身去找老爺子,顧大人來的消息,隻怕這會兒都知曉了,他得叮咛兩句,免得場面過于難看。
顧大人來了,帶着一箱箱的禮品敲響了容家的大門,他可是容家實實在在的女婿,卻沒有一次登門拜訪過。
“誰啊?”
門房拿出自己的架勢來,幾分自然,幾分誇張,明眼人一瞧便知,顧大人不失尴尬地微笑,下馬威,他還是懂得。
“在下顧彥峰,前來拜見容老爺子和老夫人,還請禀報。”
門房上下巡視了一番,說了句“等着”,便将大門給關上了,顧大人和随從隻能靜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