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你怎麽回來了?”
老夫人瞧着僞裝過的容素素,頗爲驚訝,要不是容素素開口,聽聲辨人,以及薛韶鋒特别聲明,老夫人真是不敢認。
憂心忡忡地看着容素素,此刻她不應該在薛韶鋒的住所,藏着嗎?怎麽來了?
老爺子最是沉穩,從他知道顧大人今日進宮開始,就一直穩着,隻是嘴角一直緊繃着,也就見到容素素的那一刻,臉色才緩和些。
容素素沖老爺子點了點頭,眼下,還是先擺平擔憂她的外祖母吧,老爺子的話呢,交給薛韶鋒就好。
狠狠瞪了眼薛韶鋒,容素素才解釋起來:“外祖母,還不是他帶我來的。”
老夫人順着容素素的手指,看了眼薛韶鋒,心裏埋怨着,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這是想幹嘛呢?真是添亂。
“那個姓顧的要來,你可知道?”這話是問容素素的,卻也是說給薛韶鋒聽的。
“嗯。”容素素坦然地點頭,正因爲知道,所以薛韶鋒才會帶她來。
“你此刻來,是爲何?擔憂我和你外祖父打斷姓顧的腿?還是幫着我們兩個老的,來欺負你父親?”
老夫人話重了點,容素素驚愕地擡頭,不過她理解,對于老夫人來說,她将健健康康的女兒交給顧大人,是顧大人沒有照顧好,怎會不恨。
“外祖母,顧大人是我生父不假。”父女親情不是說能割舍,就能割舍掉的,若能學哪吒割肉還母,割血還父,那倒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容素素收起情緒,直來直往道:“可我與他感情不深,相公帶我來,不過是想幫我解惑,顧大人和皇上在禦書房一待便是半日,我想知道婚事是否有了定論。”
既然父女關系割舍不了,那就隻能得過且過,不傷害到彼此的話,要多遠就離多遠。
聽了容素素的話,老夫人松了口氣,老爺子也一樣,隻是沒有老夫人表現的這般明顯罷了,他們心疼已故的女兒,一樣也在乎容素素。
“素素啊,你知道我們老兩口的心思便好,他以前做的過分,我們絕對不能姑息了他,這是爲我的女兒,你的母親讨回公道,也是爲你,本該是千金的身份,被欺負如斯的賬,今日我們要好好算算。”
老夫人義憤填膺,早就想找顧大人算算賬,這不機會來了嘛,不止他們,容大人和容晉庭都在府上,等着見一見這該死的顧大人。
這還沒有見着顧大人呢,容素素就能感覺到氣氛異常,待他們真見面了,怕是能把顧大人這個活人給撕了。
容素素打定了主意,這事兒,她絕對不饞和,不是她沒有良心,是因爲這件事情光憑恻隐之心沒有任何用途。
“外祖父,外祖母。”
薛韶鋒自認爲可以上前說話了,大步一跨,引來容素素他們的白眼,就他事兒多。
“咳咳,容兒我已經送到了,先将她交給二老,我先出府了。”
薛韶鋒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如容素素所言,詭香還沒有發揮效果嗎?這讓他不安,重要的是那人還沒有給出回應,他需要冒險一趟。
“怎麽?你不留在這裏嗎?”容素素很意外,薛韶鋒神出鬼沒也就算了,怎麽還馬不停蹄了?這是得有多忙啊。
“容兒,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回去後再與你細說。”
沒有把握的事情,薛韶鋒是不會當着二老的面說出來,這可不止關乎到他的顔面,更加關乎到二老對他的信任,更加直白的說,這關乎到他們将容素素交給他沒有任何的猶豫。
“可。”
見薛韶鋒當真着急,容素素也不好攔着,松了拉住他袖子的手掌,這是她家,顧大人來拜訪而已,她有什麽可緊張的,真是的。
“好吧,你走吧,記得小心些,稍晚來接我。”
“一定。”
薛韶鋒前腳剛走,門房便差人來報顧大人來了,容素素識相地站在一旁,乖巧地不說話,此刻也沒有她說話的份兒。
見狀,老爺子和老夫人心情才算舒服些,隻要容素素别摻和進來,他們便舒心,可不想和容素素的感情有絲毫影響。
“走吧,去前院,會一會這位顧大人。”
老爺子發話,誰敢不從,待容素素扶着老夫人到達前院,才發現容大人和容晉庭早就到了,就連顧大人也到了。
容大人和容晉庭見着老爺子夫婦趕忙起身行禮,本想給顧大人一個下馬威的,沒想到老爺子他們來的倒是快。
顧大人見丈母娘,老丈人到,收起臉上對容大人的讨好,抓緊了膝蓋處的衣袍,向老爺子走來。
“不孝女婿顧彥峰,向兩位請安。”結結實實地跪在地闆上,随即便是三個響頭,容素素本就是幼輩,再則顧大人是父親,萬萬不能承受他的跪拜,速速背過身去。
容晉庭多心看了兩眼容素素,這相貌也說不上多絕色,隻是看上去頗爲舒服罷了,就在這等場合中,也看的順眼。
容晉庭靠近容素素,問道:“你是何人?新來的?”也沒聽說祖父院子裏來新人啊,容晉庭回憶這幾日發生的種種,眼裏多了探究,别是旁人塞進來的細作?
見容素素不回答,容晉庭當場闆着臉,厲聲道:“出去吧,用不着你伺候了。”
容素素無心搭理他,給了個“你自己去體會”的眼神,繞到老夫人的另外一側,扶着她的臂彎,低眉順眼。
容晉庭被駁了面子,對容素素也就沒了好感,卻見她膽大妄爲的,隻能跟着衆人,将視線都聚集在跪着的顧大人身上,大多數都是殺之而後快的神情。
“顧彥峰,顧大人,呵呵,我怎不知我有個女婿啊?”
容老爺子的腳尖就在顧大人手掌的邊上,隻要輕輕擡起,再重重落下,就顧大人這身子骨,這手掌怕是要廢了。
老爺子可是費了好大的心力,這才控制住自己,真想踩下去,狠狠發洩一番。
跪着的顧大人不敢有半分疏忽,态度恭敬到找不到一絲錯處,他就知道容府的門不是那麽好進的,這全然是他的錯,這後果也得他擔着。
“小婿有罪,還望丈人責罰。”
事到如今,唯有請罪,顧大人越是恭敬,容家人心中越是恨意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