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占我便宜呢?雖然我是你妹妹,但是男女有别,聽到沒有,容大公子。”
“呦,你這丫頭還知道男女有别啊?”
說話間,容晉庭已經扶穩了容素素,一副君子坦蕩蕩模樣,容素素也沒有多想,二人嬉笑着,追逐打鬧,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殊不知,在他們身後,一雙布滿了恨意的眼睛盯着他們,直到看不見他們的身影,還在瞧着,恨着,羨慕嫉妒恨在心底裏瘋狂地醞釀着,最後一發不可收拾。
“容素素,你敢勾引少爺,管你是不是金貴的表小姐,我也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一席粉色衣裳轉身,地上多了不少被摧殘過的葉子,風一吹,立馬被毀屍滅迹了。
容府表面上一派和氣,隻是在他們不知道的情況下,已經生出了一個蛀蟲,正在内部挖空他們容家。
容素素在容家的消息不胫而走,又一次在午膳前,宮裏來信,急召容素素入宮。
這一回老爺子說什麽也要陪着容素素一起進宮,就怕發生上次容素素被扣在宮裏的事情。
宮裏來的太監,并非小貴子公公,口才沒有他會說,還忌憚老爺子的威名,總之拗不過老爺子,隻好讓老爺子随行。
馬車前行,老爺子一路上可勁兒地叮囑容素素莫怕,萬事有他在,大不了用整個容家跟皇上叫闆之類的話,容素素聽了,又窩心,又感到擔憂。
先前顧大人說了皇上不會讓她嫁給建王,可轉頭容家把顧大人打了,不知道此次的召見是因爲哪件事兒。
“外祖父,放心吧,皇上召我入宮一事,相公這會兒一定知道了,我不會有事的,你别着急,咱們先按兵不動,聽聽皇上怎麽說,好嗎?”
外祖父雖然老當益壯,但畢竟年齡在這兒,萬一着急上火,傷了身子可不得了,容素素隻能悉心的寬慰着。
馬車很快到了皇宮,這一回,沒有像第一回爲難容素素,馬車長驅直入,進入皇宮,一路到達禦書房,才停下。
“是容小姐到了嗎?奴才請容小姐下馬車。”
是小貴子公公的聲音,容素素才知道他們這是進來了,和老爺子對視一眼後,站起身來。
馬車一動,布簾子被小貴子公公掀開,容素素瞧見神色着急的貴公公,自來熟揮手打招呼。
“好久不見了,貴公公。”在這宮裏,說的上熟悉的好像也就這一位了。
“容小姐,呦,容老爺子也進宮了?”
小貴子公公瞧見容老爺子那一刻,神情是慌張的,沒想到老爺子都護送容素素進宮了,可見坊間傳言不假,老爺子的确将這個外孫女當眼珠子疼愛。
“嗯。”
容老爺子無瑕和這種隻會搬弄是非,狐假虎威之輩套近乎,甚至于一眼都不想瞧他們唯唯諾諾的賤樣兒,索性閉着眼睛,眼不見心不煩。
“老爺子既然進宮了,那奴才去禀明了皇上,還請老爺子馬車上等候片刻,奴才速速就來。”
小貴子公公舔着臉,說着客氣的話,想他在這宮裏也有幾十年了,從他伺候皇上那一刻起啊,就沒人敢對他使臉色。
這輩子還以爲就穩穩當當到底了,沒成想皇上坐穩皇位後,容家冒頭了,這不,也就屬老爺子最不把他們放在眼裏。
老爺子不搭腔,氣氛正尴尬着呢,一轉頭,小貴子公公瞧着容素素意味深長的表情,心裏發怵,更是想鑽進洞裏去,這一老一少的還真是他克星嘛?
“奴才這就去,就去。”
容素素看着落荒而逃的小貴子公公,擡起手臂,寬大的袖袍捂着臉偷笑,畢竟在皇宮裏,怎麽着也得注意些。
合上布簾,容素素回到座位上,笑意還未散,豎起大拇指佩服道:“還是外祖父厲害,見了你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前段時間在這宮裏待着,小貴子公公的厲害也算是領教了,這種狐假虎威之人還真是不好對付。”
“哼,這種閹人,就該給點臉色瞧瞧,看看這偌大的皇宮裏,遍地都是此等見風使舵,狐假虎威的奴才,這等風氣,讓肅穆的皇宮成什麽了?再不敲打敲打,怕是這群閹人就無法無天了。”
容老爺子義憤填膺,透着布簾怒視的眼神,給容素素一種他想殺盡天下太監的錯覺。
年輕時,在戰場上苦慣了,沒有棉衣保暖,沒有食物填飽肚子,經曆大大小小的戰役,見過死傷無數的場面。
打得極其辛苦,每每回到朝堂,瞧見那些巧言善辯的閹人們随意誇他們幾句,就能輕輕松松從皇上那兒得到賞賜,而那些死去戰士們的家人連些許銀子都得的困難。
這種種,讓老爺子對這些閹人仇視萬分,恨不得提刀誅之,眼神裏的殺意更是濃厚。
容素素不明白老爺子這股子發自肺腑的恨意從何而來,不過好在老爺子不要上早朝,否則就他的脾氣,怕的不是整個宮裏的太監怕他,而是集體恨他。
“咚咚咚。”馬車門前,敲門聲起,小貴子公公已經拉開了布簾,賠着小心,十分讨好。
“容小姐,皇上有旨,招你進禦書房,有事商議,至于老爺子,皇上有旨,從容府到皇宮,一路上車馬勞頓的,還請到禦花園賞賞花,喝喝茶。”
眼瞅老爺子射過來的冷眼,小貴子公公無端端地打了個冷顫,就知道今日老爺子進宮,準沒好事。
從懷裏摸索着,拿出一本就封面都能感受到年代感的本子,厚度得有男子的手掌寬,寶貝似的捧起來。
“哦,瞧奴才的記性,最近啊,皇上得了一本兵法,和當年老爺子您得到的那本頗有異曲同工之妙,甚至更爲深奧,皇上日夜鑽研着,看出不少奧義,不知道老爺子是否賞臉。”
投其所好,這是小貴子公公,不,應該說是皇上眼下能做的事情,爲了支開他,不惜拿出股本,珍品來。
果然,聽到“兵書”二字,老爺子眼睛一亮,作爲武者,最稀罕的莫過于兵法,武功招式。
“如此。”老爺子瞧了容素素一眼,見她胸有成竹,這才搶過兵書,裝作不耐煩道:“等什麽?走啊,再給我準備筆墨紙硯,趕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