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小姐,皇上還等着呢。”小貴子公公去服侍容老爺子了,一個臉生的公公前來招呼容素素。
看着巍峨如初的禦書房大門,還有那些不苟言笑的侍衛們,容素素歎了口氣,還以爲不會再來了,怎麽就…
不過短短幾日,又回來了?出宮前,發的誓現在算是打臉了,好痛啊,無形的疼痛,容素素忍不住撫摸起左臉,又感覺到不對勁,另外一側跟着揉起來,低着腦袋前行,難免會發生什麽。
“啊,哇。”
沉浸在“痛感”中,沒有留意那有她小腿高的門檻,容素素以不雅的姿勢往前撲去。
完了,糗大了。出糗也不能在皇上面前啊,還有那群被她耍過的侍衛面前,今日怕是要被笑死了,恐怕還會傳到皇宮每一個角落。
緊急關頭,容素素閉眼真心祈禱,薛韶鋒你快來救我啊,我要糗死了。
想起以往,哪次摔跤,或者遇到困難,薛韶鋒總是第一個沖出來,盡管知道這次幾乎不可能,還是忍不住第一個想到他。
“素素。”
事發突然,龍椅上,皇上擔憂地站起身,眼睛瞪得銅鈴一樣大,眼睜睜地看着這一切發生,卻無能爲力,恨自己爲何裝模作樣地站這麽遠,他就應該在門口迎接她。
緊要關頭,所有人都等着容素素摔倒,擔憂地,看戲的,無視的,就連容素素都絕望了。
恰恰在這時,一道青綠色官袍閃過,就在容素素鼻子和地面接觸時,手臂被拉住,容素素感覺自己腳尖崴了一下,整個人彈了起來,就這麽暈乎乎,輕飄飄地站在地面上了,還穩穩的。
驚魂未定,容素素都能感覺到自己心髒砰砰砰亂跳的聲音,呆滞地看着地面,她是得救了?還是被扶起來了?
容素素現在感覺不到任何的痛感,甚至于她現在沒有任何感覺的隻知道呼吸,呼吸,再呼吸…
“沒事了,容兒。”
一抹青綠色似侍衛服飄在容素素面前,那一聲“容兒”,把容素素的魂兒給喊了回來,呆滞的雙目變得有神,直勾勾地看着眼前陌生的侍衛。
“相。”容素素顫抖着嘴皮子,不确定“他”的身份,然而這個“公”字還沒有說出口,便被眼前陌生侍衛給粗暴地打斷了。
“容小姐,方才多有得罪,不知容小姐可有受傷?”
聲線雖粗,确實是薛韶鋒的聲音,再瞧他容貌,完全就是一張陌生,沒有半點印象的臉,容素素松了口氣,見識過一次“人皮面具”的魅力。
容素素漸漸平複了心情,往遠處看了眼正趕過來的皇上以及一衆侍衛,太監,不由地将聲音放大。
“多謝這位侍衛,我無礙。”
薛韶鋒好笑容素素的“裝模作樣”,聽着由遠及近的腳步聲,神色如常,一拱手,便下去了。
走之前,沒忍住朝容素素多看了兩眼,垂下的手掌不由自主地捏了又捏,方才驚魂未定的何止隻是容素素一人啊。
容素素被召進宮,這個消息是他親耳聽皇上說的,誰叫今日那人有重要的消息要通傳,既然那人不能出宮,隻能委屈他進宮扮演個侍衛了。
沒想到,剛得到了密報,皇上就急着見容素素,便沒有着急離開,如此也方便了他在宮裏暗中保護容素素。
“素素,素素你沒事吧?”
皇上恨不得飛過來,待他站穩,看着安然無恙的容素素,特别是那一雙明亮如泉水般的雙眸,一時沒有忍住,将容素素抱入懷中。
“嘶。”不少抽氣的聲音掩蓋了容素素的驚恐一喊。
叫容素素怎能不驚恐,她都快吓死了,抱着她的可是皇上,這可是讓她恨之入骨的皇上,那個對她沒有半點親情的父親啊,身子僵硬如大石頭。
薛韶鋒還未離開,隻不過站在遠處罷了,眼睜睜地看着自己媳婦被個老男人抱在懷裏,也就他殘存的理智在牽制着他,否則就皇上?早就飛屋頂上去了。
容素素滿身抗拒,滿臉尴尬,求救地看向薛韶鋒,見他一臉怒氣,便知他眼下也是無能爲力。
“素素,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皇上不知容素素對他的反感,一心隻顧着宣洩自己的情緒,他都快擔憂死了,這一幕曾幾何時上演過,隻不過對象換成了容蓉和他,英雄救美,就是因爲這四個字,讓他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容素素咬着嘴唇,怒道:“皇上,還請自重。”誰叫她推不開這個人高馬大,比起以前那個還要大上一圈的皇上呢,聲音比平常冷了不知多少倍。
不明白皇上爲何轉變如此之大,明明之前恨不得将她推入火坑,不死也要害她丢半條命的仇視,現在是怎麽了?
皇上聽着冷清的聲音,恍然聽到了容蓉的抗拒,身子一個僵硬,趁此機會,容素素手臂使出全力,将他猛地一推,嫌棄不已的後退好幾步,直到感覺到安全爲止。
“皇上,你這是做什麽?前不久你還想把我嫁給建王,若是成了,我可是你的兒媳婦,天底下有公公抱着兒媳婦的嗎?不怕被天下讀書人不齒你的行爲?”
真是夠惡心的,容素素感覺身上的衣裳都沾上了皇上的龍涎香,等她出宮了,必定要好好清洗幹淨,這一身華服也不要了,看着就鬧心。
“素素。”聽容素素重提舊事,皇上算是從容蓉的影兒中恢複過來,容蓉就是他的白月光,亦是他的夢魇,這輩子都揮之不去。
看着容素素,想着這幾日每晚做的夢,容蓉,他,還有素素,雖然知道他們不可能是一家三口,但是那夢太過于真實了,簡直就…
他不知道爲何會做這些夢,從他一心要毀了容素素開始,就夢見容蓉,這個從未進過她夢境的女人,狠心的女人,爲了自己的女兒,居然舍得入他夢,還,還…
“建王和你的婚事,就此作罷,不算數,你且放心吧,日後,建王也不會再纏着你,安心在容府住下。”
經曆夢境一場,他做不到将“女兒”嫁給自己兒子,隻要容素素在他跟前,他可以不計較其他。
“爲什麽?”
詭香,容素素隻能猜到這個,薛韶鋒的計謀得逞了,所以再大的障礙算是跨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