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素素,你再敢跟我提一句和離,我保證沒有人可以找得到你的屍首,包括容家,包括皇上。”
容素素驚魂未定地趴在床上,滿腦子都是薛韶鋒在馬車上說的狠話。
再說一句“和離”的話,她就被薛韶鋒挫骨揚灰,是不是該這麽理解?這未免也太狠了吧,古人不都講究落葉歸根,屍骨全留的嗎?
“嘶。”
臀部的疼痛,叫容素素都想彈起來了,但是想到正在給她塗抹藥膏的人,容素素還是忍着,拼命忍着,然後咬緊牙關。
她怕自己會因爲一時的沖動,真會屍骨無存,雖然死了也感覺不到疼痛,有了屍骨也不可能複活,但入鄉随俗,但是惜命一點比較好。
“疼就喊出來,我在這兒呢。”
薛韶鋒的視線從容素素紅腫的傷口上轉移到她的後腦勺上,塗抹藥膏的右手時刻注意着動作,他是真的沒想到自己下手這麽重,現在想來,當時應該是帶着怒氣去懲罰容素素的,所以沒有注意到分寸。
“不疼,你,你趕緊的。”雖說兩人已經是夫妻了,但還未有夫妻之實,給他看這麽尴尬的地方,容素素真的羞死人的。
剛開始說從後廚挑一個溫柔的姑姑幫忙上藥,哪知道薛韶鋒就是不準,一口給拒絕了,非要親自上藥。
現在,面子,裏子,容素素都不要了,因爲撿不起來了,還固執什麽?
“好了,你盡量别亂動,我瞧了沒有破皮,隻是紅腫了,這藥效極好,兩個時辰内再塗個兩次,便好了。”
薛韶鋒動作輕柔地給容素素蓋上棉被,今日隻能趴着睡了,雖然看着傷口不重,但的确腫起來了。
“知道了。”
悶悶地回答之後,容素素将腦袋埋在枕頭裏,她現在這副樣子,說什麽都不出去丢人現眼了,傷在這個地方,唉…
想想,容易肯定知道了,不僅知道,過程還被他聽到,真有種想要殺人滅口的沖動。
“容兒,我。”
薛韶鋒坐在床沿沒有動,靜靜地看着容素素的後腦,見她放在枕頭上的拳頭捏緊又放開,知道這一回容素素真生氣了。
打時很潇灑,現在事後悔恨當初。薛韶鋒伸出手掌,剛要觸碰到容素素軟綿綿的小手的刹那,容素素警覺的縮進了被窩裏,隻露出一顆小小的腦袋。
“薛韶鋒你出去吧,我累了,想睡一會兒。”枕頭裏發出更加沉悶,但是急促的聲音,現在她一個都不想見。
“好,我出去,你乖乖睡一會兒,我就在外面大廳裏,若是你有事記得喊我,随叫随到,好嗎?”
薛韶鋒始終不能放心,容素素臉皮薄,這是他進了皇城後知道的事情,怎麽偏偏在這時候給忘了呢,惱怒自己的不細心。
“你不是有事要忙嗎?你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我不需要你幫忙。”平常忙的人都見不到,現在怎麽着?想要贖罪啊?還就不讓了。
容素素一口給拒絕了,她現在不能動彈,況且之前還吃飽了,所以不需要其他。
“容兒,我。”
“你走吧,以大局爲重,我真的困了,先睡了。”這麽輕易就想被原諒,怎麽可能?薛韶鋒這個桀骜不馴的男人是不是想的太輕松了?
容素素打定了主意,這一回的屈辱,說什麽也要讓薛韶鋒親自品嘗一下苦果,最起碼今日不能讓他好過。
薛韶鋒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房間,輕手輕腳地關上房門,轉身,惆怅地看着天空,上午還是晴空萬裏,這會兒卻是烏雲密布了,就像他的心情一樣。
容兒,我真是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可我就是無法忍受任何男人在你身邊,任何一個。
“少爺,姐姐她,沒事吧?”
見薛韶鋒被趕出來,容易還是拼着被送去北墨的可能走了出來,他關心容素素的心,沒有半點摻假。
“沒事了。”薛韶鋒吐出一口氣,轉身看向容易,這個從出門就跟着容素素的眼線,怎麽把他給忘了?
“走。”
“少爺,可是姐姐她。”
容易有種不好的預感,想着拿容素素當擋箭牌的,然而沒想到薛韶鋒他一個探究的眼神給射了過來,跟以往的冷箭不一樣,似乎有算計在裏邊。
“叫姐夫。”薛韶鋒有意哄着,語氣溫柔了些,這等怪異的柔和,讓跟在薛韶鋒身後走的容易,心裏更加緊張了。
“姐,姐夫,我。”
“說吧。”薛韶鋒突然停了下來,并且回頭看了眼房門,這距離,像容素素這樣的普通人,定是聽不到的,況且她現在也不能動。
回過頭來,薛韶鋒看着正前方,語氣馬上冷了下來,問道:“你姐姐在沈府遇到白長卿了嗎?”
“是的,姐夫,在我們離開沈府前,不過姐姐和白神醫沒有說幾句,姐姐便急着離開,随後我們就回來了,隻是到了一半,姐姐想起要去第一樓,這才下了馬車,變裝去吃了午膳。”
白神醫和少爺之間的糾葛,容易就是再白癡,也能摸清楚了,當然是不留餘力的給容素素開脫了,事實上容素素也就如他所說的,半點機會也沒有留給白神醫。
容易的解釋,證實了薛韶鋒心中所想,心裏的不舒服還是有的,畢竟其他男人都敢觊觎他妻子了,若是心情還能順暢的話,那就不是男人了。
“你給我記住了,日後不管是白長卿,建王,洛王,楚駿之,還是其他男子,但凡接近你姐姐,意圖不軌,都給我先打了再說。”
薛韶鋒現在不能無時無刻的陪伴在容素素身邊,好在有容易這一個眼線,現在将他物盡其用,倒也不錯。
“我。”容易猶豫了,打建王,洛王,他不夠資格吧,怕是還沒有靠近,就被他們身邊的人給揍了。
打楚駿之少爺,白神醫的話,這事他想都不敢想,他們兩個可都是好人。
“怎麽?你還想讓旁人做你的姐夫啊?”薛韶鋒一個回眸,不怒自威,容易一張嘴要在自己的舌頭,痛得他眉頭緊皺,卻不得不在第一時間給出回應。
“怎麽可能?少爺是我唯一的姐夫,除了少爺之外,姐姐這輩子也不會嫁給任何一個男人的。”
此答案甚好,薛韶鋒滿意地點點頭,這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