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容易輕聲喊着容素素。
接近晚膳時間,容素素的房間還是一片漆黑,期間容易站在門外喊過容素素幾聲,都未得到回應。
這不,都要用膳了,容易才帶着兩個姑姑走了進來,怕吵醒容素素,又怕她心中有氣委屈自己餓肚子。
“姐姐,姐姐,我是容易,姐姐你醒了嗎?”
沒有回應,姑姑點燃了房間的蠟燭,很快,容易将床榻上那個縮成一團的小小身影看在眼裏,莫名覺得有點心酸。
平日裏,容素素多要強啊,被姐夫打了一頓,還打在難以言語的地方,可不是會憋屈嗎?
“姐姐,你這是醒了嗎?應一聲弟弟啊,肚子該餓了吧?我帶兩個姑姑來伺候你用膳可好?”
容易又走近了一步,放輕語調,哄着容素素,可是床上的人兒絲毫沒有動,怕容素素不好意思,容易俯身,繼續道:“姐姐,我可是吩咐他們給你包了最愛吃的蝦仁餃子,放了你愛吃的香菇。”
還是沒有任何回應,容易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垂頭喪氣地看向兩位姑姑,這一高一瘦姑姑可是李叔舉薦來的,可靠得很,隻是之前少爺不願意外人靠近,這才一直在後廚幫忙。
高個子嬷嬷真姓高,長得很是精明,至于矮個子的姑姑姓陳,陳姑姑長得白白胖胖的,一臉的福相,而且愛笑,旁人一看就特别喜歡。
“高姑姑,這可怎麽辦啊?”
高矮兩個姑姑,還是以高姑姑爲尊,容易此問沒有錯,隻是…
高姑姑被爲難了,她也就在那日院子裏種植莊稼,才跟容素素近距離接觸了,雖然時間很少但是對容素素的印象很好,甚至對能有她這個少夫人而感到高興。
畢竟是個照顧少爺的女子,少爺身份不簡單,若不是虎落平陽,就該有數個身份高貴的女子常伴左右,隻是該像她那樣,手段高明,勇氣可嘉,容貌傾城傾國,倒也是不錯的。
“容易少爺,你先出去吧,讓老奴兩人在這兒伺候。”因爲容易和容素素的關系,現在幾乎伺候的人都喊容易爲少爺。
“可是。”容易連最煩的那句“容易少爺”,也不去反駁了,回頭看向容素素,不是他不放心兩個姑姑,而是他不放心容素素,讓他離開,這做不到。
容易滿臉寫着“我不願意”,高姑姑真不知道高興還是該露出不高興了,高興的是容易把少夫人打心眼裏當姐姐,不高興的是,這是少爺的夫人,容易就是做了少夫人的弟弟又如何,畢竟他不是親弟弟。
高姑姑恨鐵不成鋼的狠狠瞅了容易一眼,真是個孩子,尊卑有别,不能以下犯上,所以隻能耐着性子,低聲勸慰道:“容易少爺,你怎麽說都是外男,而夫人是女子,況且夫人傷的地方不雅,她害羞也是正常的。”
“呃。”
容易羞紅了臉,明明什麽都明白,偏偏在這個時候犯渾。
“我知道了,我先出去就是了,高姑姑,陳姑姑受累。”容易說完逃出了卧室,再待下去,他一定會羞愧而死的。
房間裏隻剩下高瘦兩位姑姑,以及一直裝鴕鳥的容素素,容易一走,容素素悄悄松了口氣。
其實她也是容易來敲門了才醒的,這一睡昏昏沉沉的,容易來了之後絮絮叨叨的,她聽在耳朵裏了,但就是覺得别扭,不想說話。
沒想到兩位姑姑留了下來,這兩位姑姑,容素素是有印象的,高個子的姑姑很有領導能力,那日在院子裏種莊稼,都是高個子姑姑指揮的,至于那個矮矮胖胖的姑姑嘛,笑起來很溫柔,讓她想起遠在洛城的李阿婆。
“咳咳,高姑姑這。”看着床上未動的被窩,陳姑姑不知道該不該喊醒容素素,趕緊跑向高姑姑,一臉的擔憂。
高姑姑搖搖手,颔首讓陳姑姑冷靜。
陳姑姑之所以以高姑姑爲尊,就是她性子軟弱,遇事沒有主見,凡是要找個人商量,或者說是依附。
而高姑姑不一樣,她是奴婢沒錯,但是她忠心,遇事不慌,在她看來隻有讓主子們無後顧之憂,才是他們做奴婢的責任。
“陳姑姑,這是咱們的主子,心心念念等來的少夫人,未來小少爺的娘親,是我們的天,我們的依靠。”
這話是說給床榻上的容素素聽的,高姑姑早就擺正了心态,對容素素就跟對薛韶鋒這個真正的主子一樣,所以她無懼,哪怕容素素的性子再糟糕。
說罷,不等陳姑姑有所反應,高姑姑走出了第一步,床上,容素素一個緊張,雖然對這兩位姑姑有所面熟,但并無交集。
聽着靠近的腳步聲,容素素吞咽着口水,該說什麽,該做什麽?要不她現在就掀開被子說她自己醒啦?會不會太刻意了?還是?
“少夫人,我是高姑姑,該醒醒了,天都黑了,可不能餓着肚子睡覺,待我和陳姑姑服侍你用完晚膳,再睡可好?”
高姑姑早就知道容素素醒了,就他們進來的動靜,若是容素素還能睡着,那就不是睡着,而是昏迷了。
“少夫人,少爺今日有事必須要出府一趟,但是少爺離開前再三叮囑了,隻要少夫人有找,哪怕他在皇宮,也第一時間回到你身邊,少爺還說少夫人喜歡糖炒栗子,今日啊,說什麽都會給你帶回來。”
作爲女子,高姑姑自然明白容素素的心思,此話薛韶鋒隐晦表達過,但是在心愛的女子面前,可不能跟着隐晦,必須要直白,來勢洶洶才好,女子要的不多。
“真的?”容素素一聽到薛韶鋒三個字,哪裏還藏的住,睡着了還好,醒來悶在被窩裏,她都快不能透氣了。
掀開被子,顧着自己臀部的傷勢,容素素跪着,臉上帶着濃濃的喜悅,那家夥雖然出去了,但是還記着她的嘛,糖炒栗子,現在就好想吃。
“少奶奶醒了?”
高姑姑願意配合容素素,就當她剛剛被吵醒,貼心地給容素素蓋上被子,又是給拿枕頭墊高趴着的手臂。
“高姑姑,我,我好像真餓了。”面對高姑姑的貼心,容素素隻能找個借口,緩解尴尬。
“行行行,我和陳姑姑服侍你用膳,少爺說了傷口也該換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