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要給你上藥了,你忍着點。”
原本還覺得少夫人多多少少有點矯情,當褪下容素素的墊褲,高姑姑才知道什麽叫能忍。
“啊,這,這。”
陳姑姑捧着上好的金瘡藥,立在一旁,就這麽随意的瞧了一眼,吓得她尖叫起來,要不是高姑姑瞪了一眼,指不定要叫多長時間。
本就白皙嫩滑的肌膚上浮現層層疊疊,交錯的手掌印,高姑姑他們是沒有見過容素素一開始的傷勢,現在可比薛韶鋒塗抹藥膏時好了許多。
但就這麽突然的一看,白皙與紅腫,相比下,甚是吓人。
也不知道是藥效不好呢,還是這肌膚過于嬌嫩,現在還紅腫着呢。
“少夫人,你可忍着點兒,姑姑我給你塗藥了。”高姑姑自己都沒有發覺手都在顫抖,滿眼都是那吓人的傷勢,心裏罵着他們家少爺不解風情,不知道溫柔。
這藥膏擠出來,房間裏的氣味立馬被一抹清新的藥香代替,塗在容素素的傷口處,一股清涼的舒适感代替灼熱的疼痛感,容素素恨不得呻吟一聲,舒服多了。
“少夫人,這力道可好?重了你可對我說啊。”
少爺說了,得厚塗,才有效果,看少爺對少夫人的在乎,高姑姑怕自己手勁兒大,且皮糙肉厚的,就算再怎麽注意,也怕不小心給弄疼了容素素,所以時不時的就問上一句。
容素素将頭埋在枕頭裏,她已經夠無地自容了,面對高姑姑的再三擔憂,真的是左右兩難啊。
“少夫人,疼的難受嗎?”容素素微微顫抖,吓得高姑姑趕忙擡起手腕。
仔細檢查被藥膏覆蓋的地方,那鼻子和嘴巴裏呼出來的氣息,叫容素素越發感覺尴尬。
“不難受了,高姑姑。”容素素動了下身子,現在她堅信薛韶鋒的決定是對的,罪魁禍首是他,就不要勞煩别人辛苦塗抹藥膏了嘛。
“少夫人,少爺下手也太狠了,此事我一定會如實的禀報給李掌櫃的。”高姑姑一邊整理藥品,一邊嚴肅地跟容素素說道。
不管發生何事,就是不能動手,他們是李掌櫃的特别安排進來的,爲的可不隻是給容素素做飯,那是爲了服侍她未來生養的。
容素素起初沒有聽清楚,等她回個神來,才意識到這兩位是李叔的人,沒想到李叔還能管的住薛韶鋒,這讓她有了意外的驚喜。
“高姑姑,薛韶鋒可是你們的少爺,李叔能治得了他嗎?”容素素試探的追問,若是李叔真的能治得了薛韶鋒,那她日後豈不是有靠山了。
高姑姑沒有立即回答,倒是陳姑姑活絡起來,也想在少夫人面前露個臉,就急道:“那可不是,薛家軍上上下下都須得聽少爺的,但少爺是李掌櫃養大的,所學的本事,也都是李掌櫃悉心教導,說是下屬,更像是師徒。”
陳姑姑絮叨完,換來高姑姑一個警示的眼神,嫌她太急了,她倒是有些明白容素素的意圖了,不過無傷大雅,也就不阻止了。
陳姑姑被這麽一眼,吓唬的趕忙捂嘴,手足無措的站着,就是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
而容素素呢,雙手托着腮幫子,想着陳姑姑說的那些話,無瑕顧及身後那兩位,畢竟她眼睛不是長在後腦勺上,暗暗做着打算。
原來如此,以前也就聽薛韶鋒提過一嘴,并未細想,現在看來,李叔的确可以影響薛韶鋒,那是不是說日後但凡薛韶鋒欺負她,都能打小報告了?
“少夫人,李掌櫃派我和陳姑姑前來就是爲了照顧少夫人的起居飲食,另外,少夫人嫁給少爺有些時日了,是否該考慮添丁了?”
“什麽?添丁?”容素素被高姑姑的直言不諱吓得花容失色,聲調不由得拔高好多。
添丁?她跟薛韶鋒才成親多久啊,就要考慮生孩子了?之前她還因爲怕生孩子,跟薛韶鋒胡鬧過,現在就被提上日程了?
“少夫人,您和少爺感情這麽好,的确該考慮添丁一事,咱們薛家人丁稀少,不管是少爺,還是老将軍都是一脈相傳,咱們可是把希望都放在您肚皮上了。”
一脈相承,代代相傳,說的好聽,最怕就是不能平安傳承下去,比如說先将軍,少爺還沒有長大,就被陷害而死。
這事不能細想,一想就忍不住心痛。
高姑姑倒不是故意來添堵的,實在是來了這麽久,都沒有任何的進展,看少夫人和少爺雖住在一起,怎就一直沒有動靜,細細觀察下來才發現,少夫人還是姑娘身,這叫她怎向李掌櫃的禀報。
另外,今日少夫人被少爺教訓了,她就是關心則亂,萬一少夫人撂挑子不幹了,那豈不是得不償失嘛,畢竟少爺都這把年紀了,也就看上少夫人一個女人。
“高姑姑,我。”容素素語塞,不知道該怎麽去解釋,怕情緒激動之下越說越錯,千萬别說什麽指望她一個人的話,她現在都壓力山大了。
“少夫人,奴婢們可沒有要爲難你的意思,隻是少爺他這把年紀了,人家少爺像他這年紀早就抱上孩子了,奴婢們也就是心急。”
簡直就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高姑姑這時候自稱奴婢,就是爲了讓容素素心裏舒服些,卻不知她本就不是在意身份的人。
“高姑姑。”容素素拔高了些,不怒自威道:“莫在我面前自稱爲奴婢,我不拘泥于身份,你對我好,對你們家少爺好,我都看在眼裏,在我這裏你們都是長輩,若說有什麽差别的話,我們隻不過是占了投對胎的好處,姑姑們以後還是别這樣了。”
此話,高姑姑倒是沒有想到,不免多看了容素素兩眼,這才想起容素素的身世和經曆,都怪她心急,這可捅了馬蜂窩了。
“是,我知道了,少夫人。”高姑姑俯身應和,的确是她的錯,所以添丁這個話題被少夫人躲了過去,不知道下一回得找個什麽機會才能說出來。
高姑姑心裏就更煩了,回頭一瞧自己的姐妹,陳姑姑倒是低眉順眼的,這一回算是她機靈。
“少夫人,那我和陳姑姑先告退了。”
瞧着窗外黑幕降臨,怕是少爺也該回來了,況且少夫人臉皮薄。
“勞煩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