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可是皇上派來的，我。”在容府吃了那麽多虧，小牛子當真害怕了。
“那又怎麽樣？就是建王我也一定對付，更何況你隻是個命如草賤的太監，你說呢？”
命如草賤，這個世道，下人就該有下人的樣子，既然做了下人，唯有兩條路可以走，要麽一輩子都是個下人，唯唯諾諾，忠心護主，要麽，憑自己一切努力，去翻身，自己做主子。
然而，往往下人怎麽折騰，他還是下人，要麽忠心護主，要麽就是牆頭草，兩邊倒。
容素素不信小牛子會倒戈向相，他可是皇上派來的，有皇上做靠山，若真抓到她什麽把柄，在皇上面前再努努力，也許就能擠進禦書房當差，前途無量啊。
“小姐，奴才的确命賤，可奴才已經随小姐出來了，奴才就是小姐的人了，小姐，奴才不知道怎麽做才能讓小姐相信，但求小姐給奴才一個機會，小姐，奴才不想回宮了，那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兒啊。”
小牛子都聽說了，這還是容晉庭特意派人去他耳邊唠叨的，容素素居然能讓皇上輕而易舉的改變主意。
小牛子感到不可思議，他也是皇宮裏的老人了，雖說從未受過重用，可皇上豈是什麽人都可以改變決定的？
其實也想過，爲什麽容家要告訴他這個消息，但是不管爲什麽，就這一件事情來說，容素素有她的過人之處。
容素素和皇上的交鋒，容素素赢了，這說明什麽，皇上忌憚容素素，若是他得了容素素的重用。
進，他可以跟着容素素永遠離開皇宮，退，他還是皇上的細作，可以随時給皇上彙報容素素的情況。
然而，他還是把容素素想的過于單純了，她豈是能随意被人擺布的女子，若真的是，那皇上也不能收回成命了呀。
“小姐。”
小牛子的上半身都貼着地面，額頭更是貼着容素素的腳尖，呼出的氣熱乎乎的，噴着容素素的腳尖。
容素素低眸瞧着，心中沒有半分喜悅，讓一個男人對自己臣服，其實并不會自豪，她知道小牛子并非真心投靠，也知道自己不可能讓他如願。
僵持不下，容素素歎了口氣，道一聲：“走吧，若真不想回宮，待在容府，若你能安分守己，我可保你一生平安，若是有半點邪念，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容素素終究還是沒有忍心，小牛子固然可惡，卻也是可憐人，方才說他是個男人，其實他哪兒還是個男人，唉…
“小姐。”
他可不是爲了留在容府而求饒的，但在小牛子看清楚容素素狠厲的眼神後，他識相的閉嘴了，不僅如此，低下腦袋，拼命點頭。
比起在容素素身邊伺候，他最迫切的還是留住自己的命，若是容素素質疑把他打回宮裏去，那他的下場還不如死了算了。
“安分守己，記住了，就算你有什麽其他的心思，也給我憋着，對待細作，我不是說着玩而已，若是你實在想知道，我可以成全你的。”
容素素丢下這句話，便離開了大廳，要知道薛韶鋒這個小氣的男人還等着她呢，可不能因爲瑣碎之事就耽誤了他們。
不用和容家一一道别，容素素輕車熟路地坐上馬車，卻見車裏空蕩蕩的。
“容易。”容素素掀開布簾子。
“姐，怎麽了？”
“你家少爺呢？他怎麽不在馬車上？”薛韶鋒不在，容素素心裏就是不安。
“姐姐，少爺他剛剛出府了，讓我跟姐姐說一聲，晚膳定陪姐姐一起用膳。”
相似的說詞，容素素心裏悶得慌，又要她等嘛？這一回是被誰喊去的？是李叔還是其他什麽人？也不知道有沒有帶夠暗衛。
容素素悶悶不樂地回到轎子裏，不想開口，整個人癱在坐墊上，算了，要不還是睡着回去吧，或者找小哥哥唠唠，反正閑着也是閑着。
轎子緩緩地擡出容家，容素素在轎子裏“睡着”了，而帶出來的陰在暗處的薛家暗衛們，沒有一個閑着。
随着容素素的離開，容府前監視的少了大半數，都跑去監視容素素，打探她的落腳點了，然而沒等他們彼此見面，便去見了閻王，在奈何橋上排隊，也算是他們的緣分。
薛韶鋒的人，那可是快刀斬亂麻，手起刀落，畢竟這是他們的任務，斬草不除根，倒黴的絕對是他們。
容素素安安穩穩的睡覺，軟轎在皇城裏走了一圈又一圈，擡轎的暗衛們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解決不必要的麻煩，這才換了暗衛，也換了變裝，送容素素回府。
“小哥哥。”
容素素走進空間超市，上次被強行吸進來之後，她便沒有來見過小哥哥，說來也慚愧，雖說他們的确是有利可圖才見對方，但是明明他們知道彼此的底細，還不會對彼此造成什麽危害，如同熟悉的陌生人。
“呦，稀客啊，這次要買什麽呀？也不知道我們超市有沒有備齊容小姐想要的東西。”
小哥哥感應到容素素的到來，随便挖苦了一句。
“小哥哥。”容素素舔着臉靠近，那若有似無的餘音，也不知道小哥哥具體在哪兒，爲什麽就是沒有實體呢，若是有個帥氣的小哥哥，她也用不着每一次都怼人家了。
“别這樣，我可是很關顧你的生意呢，就是你老闆不好，偏偏吓唬我，你可不知道我在這半個小時，在外呢，幾個時辰，我相公他們吓死了。”
不能想那一日的場景，薛韶鋒可是被吓得，都想砸了手上的玉镯了。
小哥哥怎會不知道那一日發生的種種，其實他也是心有餘悸，若薛韶鋒真管着容素素不讓她進來了，那業績就沒了，那老闆定會懲罰他的，得不償失，他懂。
“你放心吧，老闆不可能次次過來，況且從未有老闆親自見客戶的先例，那一日就是碰巧罷了，放心吧，不會有第二次了。”
不會有，跟不可能有，這還是有區别的，小哥哥隻希望老闆千萬别心血來潮了，否則他的業績真的泡湯了，該跟誰去訴苦？
“對了，你來幹嘛？照顧我生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