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城?建王進城那一次…
容素素将思緒拉回那一天,再低頭看看薛默的臉,頓時擺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原來是他?
等等,他可是薛韶鋒的人,這麽說來,當初他來救她,完全是薛韶鋒指使的?
“當日可是你家少爺派你來幫我的?”沒有任何猶豫的,容素素問出了口,細想那時候,薛韶鋒不是很讨厭她嗎?巴不得她離開的,難不成他才是真正的刀子嘴,豆腐心?
“回少夫人的話,當日是少爺派我跟在你身邊。”薛默一闆一眼的回答,那叫一個言簡意赅。
容素素也沒有多想,心裏怪美得,一心想着薛韶鋒對她的在意,在她看不見的地方,薛默嘴角一勾,他是直,但不是蠢,當日少爺不放心少夫人,當然得去監視了。
不過,這一變化,落在了時時刻刻注意他的容易眼裏,薛默擡頭,兩人四目相對,可把容易激動壞了,他心心念念的英雄居然看他了。
而薛默可沒有半點高興,要不是因爲眼前站着的呆子,他能“棄暗從明”嗎?他現在還是那個潇灑指揮上千人的暗衛頭領,不管在洛城,還是在皇城都能自由自在的,唉…
說多了都是淚,薛默對容易恨鐵不成鋼,該學的本領沒有學會,溜須拍馬倒是樣樣沒少,就這?也就隻能得少夫人的歡心。
“起來吧,我身邊的人從不下跪,這是我的規矩,記好了。”
容素素心情好,就不跟他剛才的行爲一般見識了,既然是薛韶鋒給她的,定是有他的理由,如此便安心收下好了。
“哦,對了。”容素素邊往房間走,邊回頭叮囑道:“你有什麽事情找容易吧,你們相互認識一下,容易是我弟弟,他很機靈的,相信你們會和睦相處。”
容易可算是逮着機會了,既然姐姐都這麽說了,腳程如風,停在剛剛站起的薛默面前,笑嘻嘻道:“薛默統領,你一直是我傾慕的英雄,我對你的事迹早有耳聞,我可喜歡你了,我,我,我本來也姓薛,然後姐姐,哦不,是少夫人給我賜了名,我現在叫容易,我的名字很容易就記住了,薛默統領我…”
容素素站在邊上都覺得自己礙眼,瞧瞧容易那雙眸含着星星的模樣,這知道的說是激動,不知道的還以爲遇到自己心愛的對象呢。
等等!
男男?容素素嘴角露出一絲邪笑,這兩個日後就是她的左膀右臂了,天天黏在一起的好搭檔,她是不介意看戲啦。
“咳咳,那,你們聊,聯絡下感情也不錯,繼續,繼續。”
容素素沒來得及收起看戲的表情,這恰恰落在薛默的眼裏,雖然不太明白容素素笑容裏的深意,卻有不好的預感。
在聽到房門聲被關上後,薛默也不願意在此久留,他隻負責容素素的安全,其他一概不論。
前腳剛走,容易後腳就跟上,就跟甩不掉的鼻涕蟲一樣,特别的粘人。
“薛默統領,我現在帶你去住的地方吧,從洛城過來,有沒有帶行李?要不我給你拿。”
“薛默統領,你什麽時候到的府上,要不要先沐浴更衣,休息一下?哦,府上的夥食可好的,也不知道你餓不餓,要不先用膳?”
“薛默統領…”
呼…
薛默仰頭看着萬裏無雲的天空,握緊的拳頭宣誓他的内心,多少年來,一直僞裝的很好的冷靜假面,在容易字字句句的啰嗦下,差點兒就崩塌了。
“滾,别來煩我,否則,我定讓你看不到明日的太陽。”
薛默咬着後槽牙吼完,也不看容易的表情,這就飛出了院子,躲在門後,扒拉着門縫偷看的容素素都吓了一大跳,這厮會不會脾氣太大了?
再看容易,呆滞地站在原地,動也不動的,唯有他的腦袋是看向薛默離開的方向,容素素尋思着要不要出去安慰他。
隻見剛才還傻站着的傻大個兒,瘋了似的往外跑,容素素打開房門,就聽到院子外一聲吼:“薛默統領,你等等我。”
“唉,白擔心一場。”容素素幹脆的關上了房門,向天翻了個白眼,對容易這個活寶,她擔心個什麽勁兒啊。
轉身看着擺滿了筆墨紙硯的桌上,深深歎了口氣,她沒有學過毛筆字啊,還是花點小錢,從空間超市買了水筆和筆記本,反正日後也要用的。
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羽絨内膽的花銷可不便宜,況且人數也多,接下來還等請人縫制,這一筆筆花銷下來,實在太大了。
容素素拿着筆的手托着腮幫子,決定要想一個一勞永逸的法子,這羽絨服就是再好,也不可能穿一輩子。
就像土豆一樣,買嘛,畢竟是貴的,但是自己種植呢,诶,這就不一樣了,省很多呢。
容素素在筆記本上塗塗抹抹,一直到傍晚,待薛韶鋒處理完事情進房,容素素已經趴在桌上睡着了,薛韶鋒瞧了一眼,馬上跑了進來。
該死的女人,這是什麽天氣,睡覺不知道要進被窩?受寒了怎麽辦?身子本來就不好,這是存心讓他着急是不是?
薛韶鋒沒有驚動容素素,怕吓着她,卻在将她抱起來時,瞥見桌上的筆記本,上面寫着“暗衛的棉衣”五個大字。
棉衣?什麽棉衣?
架不住心中的好奇,薛韶鋒繼續往下看,是數量,容素素在紙張的最後寫着“嫁雞随雞,嫁狗随狗”八個大字,薛韶鋒無奈地扯開了笑容,這丫頭還真是。
雖然不知道暗衛的棉衣是何用意,不過薛韶鋒隐隐覺得這是容素素要給他的驚喜,将其抱回床上,悉心地蓋上棉被後,又回到了桌邊,拿起筆記本,一一翻閱。
容素素把自己計劃全部寫在筆記本上,一目了然,雖簡潔,薛韶鋒卻都看懂了,這是容素素想法子給他們薛家暗衛想禦寒的棉衣呢。
雖然知道容素素心地善良,卻還是被她這些奇奇怪怪的字體感動,他有這一位事事爲他考慮的夫人感到慶幸,而薛家暗衛更是。
薛韶鋒放下筆記本,看向床榻上那是酣然入夢的女子,眼裏的柔軟日益變多,連他都不敢相信,短短半年,他居然得到了一個能陪他一生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