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下去,但凡遇到可疑的人,絕對不能輕易放過,洛統領和其他兄弟們,不知道死在誰的手上,這一筆血海深仇,咱們作爲兄弟得報。”
此統領确确實實是皇上的人,在他眼裏,所有的侍衛都是皇上的,所以都是兄弟,兄弟死在這裏眼前,而不知道兇手,這對他們侍衛來說就是侮辱。
“是。”馬背上的人發出整齊的回答,在燭光的照耀下,他們眼裏看着,鼻子裏聞着,身上的每一處都在感受着,骨子裏的血液甚至都在沸騰着,要爲了兄弟而報仇。
氣憤下,這群侍衛,乃至于身後陸陸續續趕來的各種勢力,都尋着三男一女,三匹馬的信息追尋着。
這可給容素素他們喘息的機會了,一晚上,容素素在客棧的軟床上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暫時把精神給養了回來。
翌日,容素素起了個大早,睡飽覺就是不一樣,整個人精神飽滿,爲了接下來的路程,容素素從空間超市拿出瓶瓶罐罐,給自己僞裝起來。
要想在人群中不被發現,所需要的就是一張大衆臉,況且他們不止在人群中,還會在人迹罕至的地方行動,所以容素素花了好大的功夫,把自己的絕世容顔給隐藏起來。
而薛韶鋒呢,隻需要從懷裏掏出一份人皮面具戴上就好了,比起容素素更加的幹淨利落。
“早知道,我就讓薛家軍做一些女子的面具。”看容素素起了大早,在臉上塗塗抹抹的,雖然很有成效,卻很是費時間,怕累着她了。
容素素忙裏偷閑,目光離開鏡子,昂起腦袋,看向薛韶鋒,熟悉的聲音,不同的容貌,看着還真是别扭。
“你怎麽選了這副面具?”真不是一般的好看,容素素以爲薛韶鋒最起碼選比較醜的,明哲保身才信啊,畢竟他們現在是逃命,藏起來才是第一要素。
薛韶鋒摸了摸自己的臉,拿起容素素的小鏡子,對比起臉來,問道:“我的面具都差不多樣式,怎麽?太難看了嗎?”
雖然沒有他原本相貌一表人才,倒也不差,薛韶鋒其實要不要戴面具沒有什麽大礙。
但是,他知道容素素一定會把自己化得四不像,所以爲了配合容素素,便戴了一副,他認爲可能比較相配的面具。
“不醜,很好看呢,你倒是給我靈感了,不能化得太醜了,否則咱們走出去,都不像是夫妻。”
容素素說完,搶過薛韶鋒手上的鏡子,對着自己的臉又是一頓猛操作,薛韶鋒就站在邊上看着,見容素素時而嚴肅,時而淡然,便坐下來喝茶,倒也是不錯的享受。
終于,兩個看似很登對的普通夫妻走出了客棧的房間,隻是,還未走下樓,便遇上來此巡查的侍衛。
來者不少,在木質的樓梯上發出噔噔的聲響,一上來就把樓上的人全都給堵住了,不止容素素和薛韶鋒二人,還有其他準備離開的住客。
這架勢,一出現吓得在場的女人們喊叫起來,一看就是沒有見過世面的,容素素也跟着一陣緊張起來。
本想壓制住的,但轉念一想,普通人見到官兵可不會緊張嗎?便繼續抖動着身子,這讓關心則亂的薛韶鋒心裏七上八下了。
“你,你,給我站好了,什麽人?什麽時候住進客棧的?住在哪個房間?從哪兒來?到哪去?”
來者正是若日發現焦屍的侍衛們,指着容素素他們,便是一臉兇神惡煞地質問,昨日的一幕,帶給他們太大的震撼了,所以哪兒還顧及得其他。
“相公,我怕。”容素素一頭紮進薛韶鋒的懷裏,擺出被吓得不輕的模樣,圈着薛韶鋒腰肢的手,在瘋狂地暗示他趕緊回答。
“别怕。”薛韶鋒愛憐地撫摸着容素素那略帶枯黃的頭發,真不明白,她爲什麽把一打到自己的頭發上,明明是一頭烏黑光亮的秀發,這有什麽好可僞裝的。
在侍衛沒有耐心之時,才慢吞吞地回答道:“哦,官爺,小的是鄰城的獵戶,内子身子不适,聽說這城裏頭有本事厲害的大夫,昨日晚上到城裏,便尋了個落腳點,打算今日去診脈。”
侍衛上下細細地打量着薛韶鋒,見他居然不怕自己,一時間有點懷疑,倒是見他懷裏的容素素抖得跟什麽似的。
人善被人欺,這話一點不假。
侍衛指着容素素,兇道:“婦人,轉過來,給我瞧瞧,我等可是奉命捉拿朝廷重犯,爾等隻需配合就好,不會多加爲難你們的。”
容素素起床“不願意”,在薛韶鋒的“幫助”下,可算給侍衛們露出她的廬山真面目來。
“官爺,内子膽子小,從未見過大世面,還望官爺們不要計較。”
侍衛們拿出畫像,對着容素素就是上下比對啊,不管是從五官,還是從身形,就氣質那一塊而言,人和畫像上無一相同。
薛韶鋒瞧着畫像,可不就是昨晚見到的那一幅嘛,随即明白過來,原來他們人手一份啊,建王倒是真貼心啊。
心裏越是恨得牙癢癢,面上還要裝作若無其事,這對薛韶鋒來說,此刻很是難熬。
“嗯,你說你家内子得了什麽病?”
侍衛們不懷疑容素素了,可對薛韶鋒也不放心,瞧他人高馬大的,也就面相老實一些,若是喪心病狂起來,還不知道怎麽樣呢。
畢竟昨晚親眼見證的場景還能曆曆在目,他們絕對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人。
“内子她,她。”薛韶鋒爲難地看向别處,不過始終将容素素揉在懷裏,就跟抱着一個寶貝疙瘩似的。
侍衛沒有耐心了,吼道:“這是你自己媳婦兒嗎?她生什麽病你自己不知道嗎?吞吞吐吐的,信不信我把你抓起來辦了?”
“别别别,我這就說。”薛韶鋒做出無奈的“妥協”,帶着容素素轉了半圈,将自己的背對着侍衛,一副不願意但不得不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
“内子嫁給我多年,隻給我生了一個小丫頭片子,聽聞城内一個老大夫本事高強,可以調理身子,幫我們實現生兒子的願望。”
說完,薛韶鋒都不好意思起來,倒是懷裏的容素素先哽咽起來,畢竟“生不出兒子”是她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