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相公,這一次一定要找到那個神醫,娘她,娘她一直罵我是生不出蛋的母雞,嗚嗚,我被她罵的裏外不是人,若是還生不出個帶把的,娘真的會讓你休了我的,離了你我可怎麽辦呢?”
窩在薛韶鋒的胸口的容素素,張嘴就是一頓鬼哭狼嚎,把一個生不出兒子,被婆婆嫌棄的一無是處的窮婦人形象演繹的淋漓盡緻。
圍在二樓的侍衛們忍不住面面相觑,耳邊都是容素素的哭嚎,他們不怕遇到兇悍的對手,就是怕哭哭啼啼的婦人。
“咳咳,好了。”
薛韶鋒面色略帶尴尬,拍着容素素的肩膀,想要寬慰,見四周看戲的百姓對他們指指點點的,慶幸此時此刻他臉上戴着面具,否則真會無地自容了。
再瞧那些侍衛們,皆露出看戲的表情,卻不直接放任他們離開,薛韶鋒隻能下猛料了。
一手輕輕拍着容素素的肩膀,一手對着她的細腰輕輕一掐,待容素素擡起紅通通的眼睛時,對其眨眨眼,瞬間便兇道:“别哭了,哭哭啼啼的,像什麽樣子?怪不得娘會罵你,你瞧瞧出個門,一路上垂頭喪氣的,一看就是喪,也難怪娘罵你生不出帶把的,這回看了神醫,花了銀子,再生不出來,不等娘說,我先休了你,聽到沒有?”
容素素被“吓”的,停止了哭泣,傻愣愣地瞧着薛韶鋒,半天才哭出聲來。
“你個沒良心的,我就知道你惦記村裏那個嫁不出去的二妞,你們兩個掰個玉米都眉來眼去的,我就說你們不對勁,嗚嗚嗚,原來等着我呢,是不是?”
容素素拼命捶着薛韶鋒,把那股子吃醋的勁兒都使出來,雖說她這點力捶在薛韶鋒胸口,不算什麽,但是這麽多人看着,他得裝出點受傷來。
薛韶鋒往後艱難地退了好幾步,一手抓着容素素繼續發難的兩隻手掌,做出發怒的表情來,兇道:“你瘋了?我可是你男人,女人打男人,看來娘說的沒錯,你隻剩下蠻狠不講理了,人家二妞怎麽了?就是比你好看,瞧瞧你,當初我怎麽瞎了眼瞧上你了?白瞎了我家一頭豬。”
還是顧忌了四周的眼睛,薛韶鋒做出恨不得修理容素素的急切,卻又不得不顧慮自己在外的形象,在這兩種矛盾之間,将容素素“用力”一推。
自己則是往後退了好幾步,一甩袍子,将身上被扒拉皺了的衣裳一一拉平,好像很寶貝這件衣裳似的,力道大的好像有多嫌棄容素素碰過的地方。
衆人的目光從薛韶鋒的身上,不由得轉移到正在大哭的容素素那兒,見她哭的已經蹲在地上了。
容素素這是真哭啊,本來還怕自己演不出那個勁兒呢,沒想到薛韶鋒的三兩下就把自己帶入了情景之中,反正她臉上的妝容是遇水不化的,不怕哭。
放聲大哭,都有點聲嘶力竭了,容素素索性坐在地上,她現在可是個随時被男人抛棄的婦人,不怕什麽丢人,容素素還不忘在地上踢腿。
指着遠處的薛韶鋒,痛心疾首道:“嗚嗚嗚,我就知道你還是心疼那頭豬,我弟要成親,可不指望着你家那頭豬了嗎?可我娘家不也給了我們一頭騾子了嗎?你賺了不說,你就想着那頭豬,你咋不跟那頭豬去過呢?”
聽到這裏,衆人明白,地上的女子嫁給了旁邊的男子,用一頭豬換的,之後女子的娘家又給了男子家一頭騾子。
男子家嫌棄女子生不出兒子,這才出來尋醫的,若是再生不出來,就尋思着換個媳婦兒。
衆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薛韶鋒臉上臊得慌,他的面具真泛着紅了,本來看着容素素想玩,便陪着她,沒想到這還真把自己給陷進去了?
瞧她哭的一臉鼻涕,眼淚的,雖然這臉化的真醜,不過這是容素素,倒是沒有那麽嫌棄了,真想過去抱抱她。
容素素繼續在哭泣,四周的百姓倒是忍不住了,對薛韶鋒指指點點起來,就是一頓指責。
“啧啧啧,這漢子真不是人,人家小娘子都給他生了個女娃了,還這麽心狠,太狠了。”
“就是,這不是負心漢是什麽,還跟同村的女子拉拉扯扯的,像什麽樣子?說不定啊,早就偷偷好上了,就是這女子被蒙在鼓裏。”
“可不是嘛,這漢子的娘,也不見得是個好的,瞧他們還年輕,誰說一定不能生兒子了?”
…
薛韶鋒聽的,憋了一額頭的青筋,雖說他們隻是演戲而已,可被指着罵的,的确是他本人沒錯啊。
容素素哭的眼淚都沒有了,微微擡頭,瞧着比她還激動的衆人,心想着那些看戲的侍衛們,怎麽沒有動作呢?不應該把他們趕下去嗎?
一樣有疑問的,還有薛韶鋒,掃了眼站着不動,繼續看戲的侍衛們,心裏正冒着怒火呢。
“你,給我站起來,還哭,臉都給你丢盡了。”
薛韶鋒踏着大步子,“粗魯”地拉起地上的容素素,伸出一手臂,作勢就要揚起手掌扇容素素。
當下,容素素真被那股掌風給吓着了,心想着薛韶鋒應該不會真打她吧?但是落下來的手掌卻是真真的。
完了,不會爲了玩而真的吃一巴掌吧?縱使再相信薛韶鋒,容素素也忍不住身子往後躲,眼睛閉起來,在心裏嗚呼哀哉一番。
“夠了,打女人算什麽好漢。”
一聲粗狂的聲音,猶如天籁一般,容素素看着救星似的看向握着薛韶鋒手臂的男人,就是那個侍衛頭子,終于他肯出手了,容素素眼裏的感激都快将他給融化了。
那侍衛回眸看了眼容素素,正準備收下她的感激,下一瞬差點兒吐出來,見慣了宮裏的美人,猛地一看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的,那臉還不算好看的容素素,直眨眼睛。
硬生生把寬慰的話改成了“要打回家打去”,聽的容素素瞬間火冒三丈,要不是想着他們總算可以走了,真想好好問候下這位侍衛。
薛韶鋒得到了台階,自然地往下走了,他可不想再看容素素一哭二鬧。
“是是是,爺,我們馬上走。”薛韶鋒賠着笑臉,看向容素素馬上又換上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怒道:“還不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