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這,這,這。”
容素素指着美好的景色,話都說不利索了,太美了不是嗎?還充滿了虛幻,這是真的嗎?
身後跟來的容易,薛默雖然沒有容素素的大驚小怪,但也看呆了,這是有多久沒見到此情此景了。
當初第一次進北墨雪山時,他們見過一次,直到離開,他們又見了一次,在雪山上習武數年,也就兩次的機會,這是第三次,闊别已久,不由自主地陷入回憶中。
薛韶鋒也是如此,順着容素素手指的方向看去,熟悉的場景,熟悉的震撼,這是他曾經生活了好些年的地方,一草一木都是那麽的記憶深刻。
随即用力地點點頭,算是給容素素解釋吧,意味深長道:“眼睛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的,容兒,這是幻境,你現在看到的正是老怪物們想出來迷糊外人的本事。”
當然薛韶鋒也指着這片美景,問李叔,爲何石門外是冬天,而石門内是春天,絲毫不會覺得冷,而李叔當然也是一竅不知。
直到,他真的成爲了雪山的一份子,在雪山上習武,融入老怪物們的生活中,方才知道其中的奧秘。
但有些事知道僅僅隻是知道,看似簡單的東西,實則很難,而他就是再厲害,也造不出此等幻境。
一想到那些痛苦的歲月,站在今時今日的自己,好像并不覺得那麽苦澀了,是自己年紀大了,還是因爲身邊有了值得珍惜的人,他無從查證。
薛韶鋒的嘴角微微揚起,想着馬上就能見到那群老怪物們,就是忍不住想笑。
要知道,當初,那些老怪物們雖然争着搶着收下他,卻在習武這段時日,完全不給他好臉色看,好像真爲了他的身子适合習武而收他的。
這一次回來,算不算榮歸故裏?
薛韶鋒三人忙着回憶過去,然而容素素卻是一頭霧水。
“幻境?”又一次符合她看過的類似的劇情了,可她此時此刻經曆的可不是什麽玄幻片,怎麽就出界了呢?
容素素搖晃着腦袋,告訴自己一定要保持清醒,先别去管什麽風景了,找老怪物們要緊,她智商有限,眼界也不行,萬事還得靠薛韶鋒。
拼命搖頭,丢掉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伸手去拽薛韶鋒的袖子,見他晃神,忍不住的擔憂,這幻境不會迷失心智吧!
“那我們趕緊走吧,這些東西不會都有毒吧?”一想起石門外那一口鼎,容素素渾身不對勁,再三告誡自己别手癢,否則就萬劫不複了。
“呵呵,你也有怕的時候?”薛韶鋒低頭瞧着容素素花容失色的模樣,他可不認爲這一點就能把容素素吓倒了,她素來膽子就大,而且…
“怕?”容素素瞬間被激怒了,語調忍不住地上揚,接着咽下口水,激動道:“我怎會怕呢,我是爲你考慮,若是我不小心些,你就沒有妻子了,難不成你想再娶嗎?”
容素素眯着眼睛,就等着薛韶鋒說話,若是他敢點頭,不用招呼容易,她一個人就能滅了薛韶鋒的。
“傻樣。”薛韶鋒又是敲容素素腦袋,又是捏她鼻子。
“這裏沒有毒,隻是會讓人迷失了心智罷了,過來,牽着我的手,不許松開,跟着我走,聽到沒有?”
“知道了。”果然,如她所料,容素素擺出一副我早就知道了的表情,怕被真的迷失心智,容素素一手挽着薛韶鋒,另外一隻手捂着眼睛,時不時的偷看一下。
身後,薛默和容易也早就回神了,回憶的事情,還是留着夜深人靜的時候吧,便緊跟上薛韶鋒他們。
在這美好的風景之中走了有一盞茶的功夫,容素素跟着薛韶鋒一個拐彎,又走進了皚皚白雪之地。
容素素回頭貪戀地去瞧剛才的風景,卻發現哪兒還有春意盎然之景色啊?有的隻是看不見邊際的雪景,怪不得薛韶鋒說是幻境呢,真是大飽眼福了。
“跟着我,走。”
貪戀可不是什麽好事,曾經也有人好不容易追到了此次,卻因爲貪戀,而損了自己的命,薛韶鋒看着身後,雖然是平平無奇的雪景,但卻覺得這更像是容素素所說的深淵。
一路的雪景,容素素也不知道跟着薛韶鋒走了有多久,就感慨着今日真是累了這雙美腿了,要不是她在鞋底加了厚厚的鞋墊,怕是該磨出泡了。
還有,薛韶鋒明明說到了,怎麽七拐八拐的,又是走了好些的路啊?容素素真想大哭一場,男人的嘴,果然就是騙人的鬼。
“快到了。”
容素素聽到這一句,本該激動萬千的心情,一下子被自己控制住了,快到了不代表就是終點,也許就是到了個休息點。
面無表情地看着薛韶鋒,容素素問道:“到哪兒了?可以停下來休息片刻,再喝一口水了嗎?”
“傻丫頭,可是累了?”
容素素話裏的情緒表達的過于明顯,薛韶鋒心累壞了,隻是都到了這裏了,可不能任由容素素的性子來。
看着容素素順從地點頭,薛韶鋒蹲下了身子,往後瞧着容素素說道:“上來,我背你,很快就真的到了,容兒,我們再忍一忍,好嗎?”
容素素就不能停下來,一停下來就感覺自己的雙腿都不是自己的了,麻木中帶着顫抖,顫抖中帶着不能這樣的腿軟。
“相公,我不跟你客氣了,我真的好累。”容素素撲倒在薛韶鋒的背上,閉上眼睛,什麽都不想去想,什麽都不想去管,等到了告訴她就行,這尋人一路,真的太累了。
四人行繼續往前走,薛韶鋒背着容素素在雪地上留下了厚重的腳印,比起身後那兩個臭小子,印記深很多。
容素素隻管趴在薛韶鋒的背上呼呼大睡,而此刻,他們之前走過的入口正被一群人團團圍住,而他們的身份,正是在他們住過的院子的闖入者。
爲首戴着面具的男子,跳下馬背,手上握着在宅子裏發現的一枚金元寶,捏在手上把玩着,絲毫沒有盜取的羞恥心。
高高地抛向半空,待落下的下一瞬,又給穩穩地接住了。
“主子,應該就是這裏了,我們是不是要?”
“進去,當然要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