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不對勁。”
落在最後的容易突然停在原地,雙手舉起靠近自己腦袋,臉色驟然大變,說罷,貼着牆體,側着耳朵聽了好久,這才急匆匆地趕到薛韶鋒的身邊。
衆人見此,都停了下來。
容素素哪裏遇到過這種情況,屏住呼吸,跟着緊張起來,手不由自主地環上薛韶鋒的腰。
薛韶鋒看着那隻亂動的小手,沒有猶豫地将容素素拉進懷裏,全方位的保護好心愛的女人。
而薛默則是背對着薛韶鋒他們,面對來時的入口,配劍已經舉起,做出防禦姿勢。
很快,容易走了過來,表情依舊嚴肅,拱手禀報道:“少爺,入口有動靜,還不小,怕是集結了不少的人馬正往這裏來。”
“你能聽到這麽遠的動靜?”容素素做出驚訝的表情,表示自己不信。
這怎麽可能嗎?專注地盯着容易那雙平平無奇的耳朵瞧,這是順風耳嗎?那可是他們走了幾個時辰了,那得是多少路啊,怎麽可能聽得到?
“姐姐,其實在這通道中,最能聽出動靜了,這其中的奧妙,我也說不清楚,隻是當初老怪物們特地訓練過我,所以我才能聽出來吧。”
容易邊說邊看向蓄勢待發的薛默,小臉上帶着點不可小觑的自豪,他可不是真的一無是處,最起碼現在爲止,聽動靜,話多,能養鴿子,已經有三個優點了。
容素素低頭細想容易的話,難不成這個通道中有什麽是他們所不知道,但是老怪物們特訓容易的?
再擡頭看容易,容素素滿意地點點頭,有了這個順風耳也是不錯的。
“相公。”看向薛韶鋒,容素素真擔心來者不善,不過就現在而言,也别指望來者會是善良的。
“無妨,不是從雪山出去的人,是不可能知道機關在哪的,換句話說,這些人有來無回。”薛韶鋒笃定的目光,在昏暗中炯炯有神。
容素素真想罵自己是豬腦子,一路走來,薛韶鋒可是跟她說起過的,怎麽就忘了呢?真是的,他們從雪山上下來的可是很厲害的,怎麽可能輕易被外人給“打擾”了。
“如此就好,那我們趕緊走快些吧。”
希望那些人在石門外被堵之後,就知趣些,趕緊離開吧,否則待他們回去時,碰上一堆中毒的鐵青屍首,那可就不太雅觀了。
又是一道石門,薛韶鋒牽着容素素站在門前,如釋重負道:“容兒,這一次是真的到了。”
“嗯,知道了。”容素素已經沒有來之前的興奮了,換做任何一個正常的人,走了這麽久,都不可能有什麽激動可言吧。
“進去吧,我想見一見傳聞中的老怪物們,是不是有三頭六臂,是不是真能各顯神通。”
容素素嘴上說的嫌棄,其實心中對他們真的好奇,隐隐有些說不上來的佩服,這些人能夠制造出如此美的幻境,真不是一般人。
“容兒,待會兒見到他們可不能太調皮了,他們可不是善類。”的确,他們不是什麽善類。
若是良善之人就不會把隻是孩子大的他們扔到雪地裏,隻因爲他們不聽話,看他們受盡饑寒交迫之苦,而冷眼旁觀,甚至哈哈大笑。
若是善類,也不可能在其他地方生存不下去了,來此過活。
若是善類…
呼,薛韶鋒深呼一口氣,說道:“進去吧。”随後,以一人之力,打開了石門,伴随着沉重的聲響,容素素見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不再是什麽皚皚白雪,也不是什麽春意盎然,而是石頭,齊刷刷地石頭,不隻是排成一排,更是高低錯落,容素素瞧着,猜測這究竟是什麽陣法。
“這是老怪物的陣法,别怕,我抱着你飛過去就好,别去看下面的石頭,也别去觸碰,知道嗎?”薛韶鋒溫柔的囑咐着,容素素隻能點頭,作爲一個溫順的妻子當然聽之任之了。
不過,還是在心裏嘀咕一番,這究竟是什麽詭計,是有毒呢?還是又是什麽幻境?不管是什麽,隻要有身邊這個男人,便一定會化險爲夷的。
薛韶鋒的手臂在觸碰到她腰上時,容素素索性閉上眼睛,眼不見爲淨,感受就好,耳畔傳來一陣風,容素素的面容上能感覺到它帶來的冷意,好在這感受隻是短暫的。
“睜眼吧。”
薛韶鋒輕輕地說着,容素素應聲睜開雙眼,他們的周圍已經沒有石頭了,回頭去瞧他們走過的路,而是一片平緩的石子路,容素素敢肯定他們飛過來的時間不長,所以這又是幻境嗎?
“容兒,不用去猜了,這些都是老怪物們的幻境,等你在這裏待一段時日便會知曉什麽是幻境,什麽是真實了。”想當初他們也是這般過來的,分不清什麽是真實,什麽是虛幻,還鬧出了不少笑話。
容素素一聽,立刻嗤之以鼻道:“我才不想知道呢,我現在隻想看看老怪物們的長相,如此詭計多端之人,是不是長着一張正常人的臉。”
越發覺得這些人不一般,不說其他,單說能教出薛韶鋒他們高強武藝的,定不可能隻是庸庸碌碌之輩,而聽薛韶鋒所說地,這些人都是不得已在雪山生存,應該是窮兇極惡之輩,現在看來倒也不像。
太好奇了,容素素恨不得立馬找到那些人,好好瞧瞧清楚。
“别急,很快就能見到了。”
薛韶鋒話音剛落,就聽到了動靜,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笑容,身後的薛默,容易兩人嚴陣以待,太熟悉的壓迫感了,雖然相隔數年,可習慣是暫時改不回來的。
“惡師父,出來吧。”
薛韶鋒将容素素護在身後,腰間的軟劍已經拔了出來,容素素滿臉的疑問,他們不應該是親人見面,雙目微紅嗎?怎麽還要打一仗?以此認親?
“臭小子,誰準你進北墨的?該打。”
一道渾厚有力的聲音撲面而來,容素素能感覺到他的生氣,但是能不能把内力收一收,這裏除了有武功的,還有她這個凡人呢。
“咳咳咳咳咳咳咳。”容素素被内力沖擊的難受,忍不住地咳嗽,不知道從哪兒閃出的一道人影,聽到容素素的聲音,馬上給收回了強勁的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