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默,究竟發生了何事,可解決了?”
從通道裏出來,容素素拉着薛默和容易二人便借口離開,将薛韶鋒扔給老怪物們,在通道裏,她清楚這些老怪物們,哦不,是師父們,是向着她,如此,她在雪山上的言行,便可輕松一些。
薛韶鋒不願據實以告,容素素還不樂意問長問短了,逮着這兩位,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吧。
被點名的薛默,有些意外,此事不應該先問容易嘛,畢竟他才是少夫人最親近的人,随後恍然大悟,怕是少夫人把這得罪人的事情扣他頭上了。
罷了,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最起碼這一回被少夫人先注意到了,也算是他的造化。
這可冤枉容素素了,她哪裏知道薛默肚裏的小九九,隻是因爲這厮站的距離自己比較近罷了,也不知道容易這是怎麽了,心不在焉地跟在他們身後,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這才沒有喚他。
薛默自我猜測後,雙手抱拳,彎腰行禮,回道:“回少夫人的話,得到消息來了群援軍,将通道兩側牆壁的毒給化解了,故而我等随關師父前去布局,就是制造幻境。”
“是嗎?”容素素學着薛韶鋒常做的動作,托着腮幫子,表情嚴肅地思考問題。
幻境?又是幻境,這幻境就這麽好制造出來嗎?那有朝一日,她是不是也能學會?
看向自己原本潔白無暇的手套上沾染的黑色蝴蝶粉末,明明是真實的存在,怎麽就成幻境了?容素素恍惚了,剛才經曆的種種究竟是幻境還是真實?
“少夫人,你這。”薛默注意到容素素的手套,表示疑問,從未見過如此精美的東西,居然能把每一根手指包裹得如此貼切,看來少夫人的寶貝真是不少。
“哦,這個嗎?”
容素素毫無防備地舉起自己的手來,向薛默展示新寶貝,解釋道:“戴上它,可保不沾染毒物,你要嗎?我這裏還有。”
作爲薛韶鋒的統領,容素素對他很是信任,除去不是自己弟弟的身份之外,對薛默,她還是比較看重的。
“給。”容素素脫下手套,思索着是不是要消個毒什麽的,這才又從袖口裏掏出一副嶄新的手套,爽快地遞給薛默,她手上的那副是女士的,現在給的這一副是男士手套,況且手套有彈性,相信薛默能戴。
“少,少夫人,這給我?”薛默知道容素素一向大方,可這東西從未見過,怕是得來不易,少夫人就給他了?
“對。”容素素一臉的平靜,沒錯,這手套的确挺貴的,但隻要物超所值,那就行了,銀子而已,沒了可以再賺的,這手套可是保護他們性命的,這才比較重要。
“拿着呀,傻乎乎的做什麽?給你,你就拿着,知道了嗎?”幾乎是塞到了薛默的手上,容素素表現極爲的大方。
“謝少夫人。”薛默收下了,帶着笑意,這是他第一次在容素素面前露出孩子般的笑容,單純而耀眼。
這一笑,讓容素素覺得很是耀眼,驚訝道:“薛默,你笑了?”
說實話,容素素因爲第一次見着薛默露出笑容,還挺驚訝的,雖然知道薛默就是跟薛韶鋒學的,一臉的生人勿近。
雖說現在薛韶鋒被她影響,回到了正常的人類該有的情緒,不時的也替薛默感到不值,隻是也想影響一下他,卻發現他們之間吧,太過于生分了。
“少夫人,我沒有。”薛默很快恢複了往常的冰塊臉,這速度,真就是那句翻臉比翻書還快的驗證。
“别啊。”容素素想阻止的,可一阻止,發現薛默的臉色更冰了,這可如何是好?
“哼,都怪你們家少爺,沒事兒幹嘛帶你們都學冰塊臉,人嘛就應該開開心心的,一天到晚臭着臉,像什麽樣子,瞧瞧你,不過就是一個二十未出頭的毛孩子,本應該嘻嘻哈哈的才對,你這樣顯得老沉,知道不?你這樣以後會吓壞女孩子的,還怎麽娶媳婦兒?”
容素素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薛默這孩子長得挺好看的,就是不明白他爲何總是繃着一張臉,就算薛韶鋒嚴厲吧,可現在的薛韶鋒不也很正常嘛?
難不成是深受其害太深了?導緻他心理有了陰影?拔不出來了?
容素素同情地看着薛默,害他總覺得下一瞬容素素會說出什麽奇怪的話,讓他心髒驟停。
“少夫人,薛默本就不是個愛說話的,也不愛笑,還望少夫人見諒。”
說完,薛默有點生氣,不是生容素素的,是生自己的氣,少夫人都願意搭理他了,怎不知足呢,不知道說話方式收斂一些,若是讓少夫人覺得他奇怪,疏離他,豈不是得不償失了?
可他在其他方面無所畏懼,就是臉皮特别的薄,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正在這時,落後的容易,走了上來,方才他的思緒在神遊,這會兒可算是回歸正常了。
“姐姐,你拿什麽好東西給薛默了?我也要,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否則我會傷心的。”
容易瞧見了薛默手上白色如同手形狀的東西,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知道這定是他們家姐姐折騰出來的稀罕玩意兒,怎能少了他的份兒呢。
容素素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對薛默的說教被打斷了,還真有點意猶未盡呢。
“知道了,你的那一份,自然會給你,急什麽,況且你們少爺的那一份,我還未給呢,給我等着,再急,你就什麽都沒有了。”
容素素快步向前,容易緊跟其後,這一回把薛默給落在身後了,他是故意的,手上握着手套,目送容素素的背影。
站在原地,薛默調整自己的呼吸,剛才容素素的話,他記在心頭了。
這手套就連少爺也沒有拿到,少夫人就先給他了?是不是說明他在少夫人的心中,還算是重要的人?
“笑?可是我笑起來不好看。”
薛默雖然嘴上這麽說着,還是努力裂開嘴,也許他該對着銅鏡練習一番,該如何去笑,說不得少夫人會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