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素素他們拼命往皇城趕去,而建王心急火燎地往北方趕去,在薛韶鋒的用心之下,兩夥人再一次的擦肩而過。
建王永遠不知道,他坐在軟轎中,連半眼都不願施舍給難民的過程中,他想要抓住的那人,已經順利逃離開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正是容素素他們離開的最好掩護,建王始終認爲自己是高高在上的龍脈,卻不知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而血琳琳的教訓正等着他。
距離皇城也就幾日的光景,也終于迎來了容素素跟老怪物們告别了。
進入皇城,得有多少雙眼睛盯着,跟老怪物們一起,勢必會引起不必要的的麻煩,哪怕做的再滴水不漏,抵不過皇城的有心人啊。
老怪物們一個個可都是練家子,能避開一時,藏不住一世,況且薛韶鋒有自己的打算,這次回皇城,可不單單隻是偷偷摸摸行事。
“容兒,天下無不散之宴席,師父們隻是暫時離開,先與奶娘他們彙合,待風波過去,我們回洛城便可,别哭了。”
臨别在即,依依不舍,倒也正常,隻是…
薛韶鋒心疼懷裏傷心落淚的柔弱女子,他知道容素素重情重義,卻不知她跟幾位師父的感情已經如此深厚了。
再看向圍着他們的幾位師父,這一個個的都是冷面冷心的狠人,何時,一個個将愁容挂在臉上的?這還是他所認識的老怪物們嗎?
可見,容素素影響人的本事,不簡單。
薛韶鋒的溫柔寬慰,并未止住容素素的眼淚,反而越掉越多了,擡頭瞧着薛韶鋒的俊顔,哽咽道:“我就是想哭嘛,本來我們一家人開開心心的,現在可好,各奔東西,我舍不得。”
怎舍得呢?自小失去父愛的她,雖然在容家得到舅舅的疼愛,可是時日太短了。
此次去北方,沒想到收獲了七位師父,他們對自己的疼愛,說是長輩的偏愛也不爲過,他們雖看着不着調,卻一個個更像是慈父。
“我舍不得廚師父做的飯菜,舍不得惡師父的風趣幽默,刑師父的冷傲,房師父的溫暖,關師父的足智多謀,草師父自帶的藥香,武師父的沉默寡言。”
在這段時日,每個師父都留給她深刻的印象,雖然短短幾個字不足以形容他們的特征,卻叫她難以忘懷。
這番話,引得老怪物們更加舍不得離開,一個個杵在原地,不知道怎麽安慰哭成淚人的容素素。
幾十年前,他們在雪山上過的周而複始,渾渾噩噩的日子,十幾年後,薛韶鋒來了,讓他們有了人樣,不過也因爲如此,訓練那些毛頭小子們,讓他們變成了不知冷暖的人,前不久娃娃來了,他們能體會到長輩的人性,現在又…
每個老怪物心中五味雜陳,卻都說不出不舍之情,或羞澀,或不習慣,
作爲老怪物中最聰慧的一個,刑師父瞥了另外幾個,嘲笑他們的迂腐,如薛韶鋒所言,隻是短暫的離别,又不是生老病死,傷心什麽?真是群蠢蛋。
不經意間,跟薛韶鋒視線交纏,刑師父使了一個眼色,便突然提高音量喊道:“你這娃娃,我怎就是冷傲了?憑什麽你房師父就是溫暖了?不對不對,重新給我想一個,我哪裏冷了?哪裏有傲了?鋒兒,你這媳婦兒讀書少,你可得教教她,連話都不會說。”
“你說誰呢?娃娃怎就讀書少了?”
“就是,就你讀書多是不是?讀書多也沒見你考上狀元啊。”
恰似埋怨的口吻,刑師父一下子成了衆矢之的,被幾個老怪物們團團圍了起來,趁機,薛韶鋒抱起容素素離開這是非之地。
坐上容易早已準備好的馬車,在老怪物們的争吵聲中安靜離開,留下薛默善後。
馬車上,容素素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中,渾然不知身在何處,直到薛韶鋒看不下去了,擡起她的下巴。
“好了,别哭了,容兒,你再哭下去,叫我如何跟外祖父,舅舅交代?”
這一路,先是把容素素折騰的瘦了一大圈,若是再紅腫着眼睛出現在容府,他薛韶鋒怕是離死期不遠了。
“外祖父?舅舅?”
容素素可算是正眼瞧上薛韶鋒了,卻發現自己身處在馬車内,這馬車還在行駛中,轉身拉開簾子,哪兒還有老怪物們的身影啊,怕是他們都走了一裏地了。
“薛韶鋒,你怎麽能。”先斬後奏,把她強行帶走呢?簡直就是無恥嘛。
容素素手指着薛韶鋒的俊顔,氣的她說不成話來,一定是老怪物們沒有察覺,否則薛韶鋒怎會輕易如願?
心生抱怨,來不及收回手指,已經被股溫熱包裹住,容素素低頭的瞬間,人已經坐在薛韶鋒的懷裏,溫暖得很,此刻她卻不貪戀。
“容兒,我是你丈夫。”薛韶鋒低眉,強調這一點,怕容素素忘卻,又重重地圈住容素素的腰。
“他們隻是一群無關緊要的師父,時而瘋瘋癫癫,時而嚴肅苛刻,孰輕孰重,你可分的清?所以,不許想他們,聽到沒有?夫君的話是天,聽話。”
薛韶鋒承認自己吃醋了,恨不得容素素的身邊除了他,就不許再有其他的男子,但這不可能,唯有阻止容素素分心這一個辦法了,隻能想他。
“薛韶鋒,有你這麽尊師重道的嗎?他們那兒無關緊要了?”
诋毀她心中的慈父形象,必須得據理力争,容素素氣的掙紮開去,就想撸起袖子跟薛韶鋒打一架,動機很明顯,隻是條件不允許。
隻是,這手臂還沒有掙脫開,人又到了薛韶鋒的懷裏,男女力量懸殊太大,容素素折騰着,直到累了。
“你過分了,用蠻力算什麽男人,放開我。”
“不許鬧了,再喊小心我罰你。”
薛韶鋒急眼了,容素素爲了老怪物們居然敢反他,還真是反了天了,帶她去找老怪物們,可不是讓她被收服的。
當然,老怪物們不知怎的,也都被容素素不費吹灰之力的給收服了,想想也真是可笑,這群自命不凡的老爺們,如今倒是化爲繞指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