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韶鋒,你還敢罰我?我還沒有跟老怪物們說再見呢,此去一别,不知何時才能相見,還有,還有草師父的藥,武師父的兵器,好多東西都在我這兒呢,你怎麽就莽撞帶我離開了?”
一路上,容素素都想好了,把東西交還給各位師父的,眼下,倒成她不仗義了。
“此事不急。”
“怎就不急了?你可别忘了草師父視藥如命,還有武師父,臨行前還在擦拭他的寶貝兵器呢,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他們不急,我也急啊,别人的東西,放在我這兒,總覺得不放心。”
更多的是不舍,他們相處了快三個月了,這段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了,眼瞧着,馬上就過春節了,就不能一起過節嗎?
“容兒。”薛韶鋒俯身親吻着容素素的額頭,真不知道該拿她如何是好。
“他們不跟着我們一塊回皇城,是爲了他們的安全,也是爲了我們的安全,這些你都是知曉的,不是嗎?先把感情放一邊,容兒,看着我。”
容素素不情願地看向薛韶鋒,他總是有理的,說的這些都明白,也都理解,就是感情一上來,忍不住難受嘛。
“我知道,我都懂。”
終究還是不想薛韶鋒爲難,容素素勾住他的脖子,靠在他懷裏,将眼淚蹭在他衣服上,直到心情舒暢些,這才又擡起腦袋。
薛韶鋒瞅了眼肩膀上的污迹,要換做以前,不會容忍這身衣裳在身上超過三個數,另外這懷裏的女子也早已經被他扔到不知道幾裏遠。
雖然能忍,但還是有點難受,薛韶鋒将容素素的腦袋靠向另外幹淨的一側,問道:“哭夠了?”
“嗯。”容素素又蹭了兩下,鼻子有點癢癢的,關鍵還是靠在薛韶鋒的胸膛太舒服了,舍不得起來。
身下的馬車一直在奔跑着,颠簸着,兩人不約而同地安靜下來,相視着,享受這一刻難得的安靜。
聽着薛韶鋒砰砰砰直跳的心,容素素很安穩,慢慢地閉上眼睛,一下,兩下,三下,就這麽在颠簸中睡着了。
駕着馬車的容易,聽着沒有動靜,特地将馬兒的速度給降了下來,豎起耳朵細聽,還是沒有動靜,準備伸手掀起簾子,又怕擾了少爺的好事,這猶豫間…
“駕好你的馬車,别讓我後悔把你給留了下來。”
馬車裏,薛韶鋒的聲音雖然壓低了,卻還是同樣有威懾力,薛默慌忙回正腦袋,認真駕起馬車,他才不願意跟薛默對換任務呢,一路上被幾位師父都快欺負死了。
四五日的時光過的還是很快的,容素素想念已久的容府,就在咫尺,而她不能進去,因爲薛韶鋒還不能曝露地關系。
薛韶鋒照顧容素素的情緒,特地安排馬車經過容府門前,雖然隻是短暫的數十幾下,卻能讓容素素有了歸屬感。
慢吞吞地放下簾子,已經作了易容的容素素,收回了依依不舍的視線。
他們真的回來了,回到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雖然殘酷,卻因爲此處有親人,她,他們,都想念得很。
他們此行先去李叔的首飾店,李叔爲他們擔驚受怕許久,可不能沒有良心,另外還有要事商議。
“掌櫃的,我來了。”
馬車一停,容素素火速下了馬車,不等薛韶鋒他們,想着給李叔一個驚喜,聲音不着調地跑了進去,沒想到迎頭碰上了正在挑選飾品的楚家母子,容素素愣在門口,嘴巴張得頗大。
李叔見着容素素這張陌生的面容也正感覺奇怪呢,這門簾又被打開了,薛韶鋒一瞧,心中有數了。
攬過容素素的肩膀,張口就是訓斥:“你啊,都已經嫁人了,還跟在待字閨中時一樣,頑劣,此事若是叫嶽母知曉,怕是又少不了唠叨了。”
薛韶鋒的煞有其事,容素素了然于心,樂意配合,故作不甘心道:“就你愛說我,哼,當日求娶時,你不是跟我母親信誓旦旦的保證,絕對不會讓我不開心的嗎?早知道你人前一套,背後一套,本姑娘還不嫁了呢。”
容素素扭過頭去,做出不願理睬薛韶鋒的傲嬌模樣,薛韶鋒也擺出一副無可奈何之舉,這俨然就是一對吵架的小夫妻嘛。
李叔也從二人的聲音中辨别了他們的身份,沒想到剛剛還叨念要回來的人,居然已經出現在店裏了。
心中大喜,卻礙于楚家母子在場,隻好配合着演戲,從櫃台裏邊,匆匆走了出來,向兩位行禮。
“哎呦,李公子,李夫人來店裏,真是讓本店蓬荜生輝,兩位貴客先請坐,先前李公子特地來本店給夫人打造的頭面,已經做好了,老朽馬上去取,等着哈。”
給容素素的東西,那店裏可是一直備着的,幾乎可以說是不斷的,這不又進了一批好貨,就等着他們回來了。
李叔往内室去,楚家母女匆匆回避視線,轉了過去,繼續“挑選”首飾,本來見來了生人,他們該離去才是,隻是也不知怎的,他們母子鬼使神差地想留下來看戲。
“哼!”
容素素沖着薛韶鋒冷哼一聲,表示不滿,轉身跑去挑了個座位,抓起桌上的一把瓜子,旁若無人地嗑了起來。
這一路上,她都沒有吃過瓜子,先是跑路,後是逃難,這回到皇城,就是好啊,紙醉金迷的好日子終于來了。
薛韶鋒看了眼楚家母子的背影,見他們不走,隻能找台階下,靠近容素素,小心嘀咕道:“娘子,我這也不是故意訓你,你瞧,我不都給你花大價錢買了首飾了嗎?怎知你曉得這裏有寶貝,就匆匆下馬車,也不說等我,我這不都是在擔心你嗎?”
“你擔心我?省省吧。”容素素就沒有見過這般沒有眼力見兒的,他們都吵起來了,這對母女還不趕緊走,怕是隻是下大招了。
對薛韶鋒使了眼色,容素素陰陽怪氣地喊了起來:“就你剛才訓我的口氣,今晚,你别想爬上我的床,找你的美妾去,還有那新來的戲子,生的叫一個狐媚樣兒,在床榻間沒有少下功夫伺候你吧?”
這等污言穢語,楚夫人一下子紅了臉,瞧着自家女兒的花容月貌,拉着她便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