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文一鬥,說出來都讓人不敢相信,可容素素就是這麽定下了,并且當初安排容家的賬房先生,下人們賣糧。
實打實的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簽字畫押,登記在冊後,便可将糧食帶回家,可以說是童叟無欺。
起初,百姓們的确不敢上前,但總歸有那麽不怕死,就怕餓的人出現,百姓們看着他輕輕松松取得了糧食,便蜂擁而上,就怕買不到糧食。
是啊,雖然每家每戶隻能限購一兩銀子的份額,可勝在便宜,比瘟疫前的物價還便宜,這不管是何種家庭,都能買得起。
看着吵鬧的一幕,不等容素素眉頭一皺,容家的下人們很有眼色地主動去維持秩序,這就是能吃容家飯的本事。
“容兒,這裏的事情就交給我吧,你先回府去見見祖父,祖母,還有我母親,都想你了,闊别數月,瞧把你給瘦的,既然回來了就留在家裏,讓母親給你好好補補。”
容晉庭寵妹的美名可一直都在外,如此作态也不似作假,一則通過他的話告訴旁人麽??時日容素素一直在城外。
?,二嘛,告訴旁人容素素由他們容家罩着,想要動容素素,那就看着辦。
至于最後一句話嘛,純粹就是惡心薛韶鋒的,叫他一直霸占着容素素,她可不隻是他一人的妻子,還是他們容家的心尖尖。
薛韶鋒是何等的人精,三言兩語間就聽出了容晉庭的言外之意,不過他不怒,隻是對容晉庭更加煩罷了。
容晉庭做賊心虛,說完還不忘看向薛韶鋒,這可好,被他逮了個正着,被面具下那鷹一般銳利的眸子看了一眼,吓得容晉庭隻能幹咽口水來釋放壓力。
而容素素對這些一無所知,雙手拉住容晉庭,雙眸裏充滿了感激。
“哥,我知道了,那辛苦你了,我好想外祖父,外祖母,舅舅還有舅母,這次回來,我還給他們帶了禮物,那我就先回府去了。”
做戲要做全套,容素素假裝疲憊的樣子,朝容晉庭露出撒嬌的笑容,最後看了現場一圈,确定一直“關心”她的老百姓們看見了她的演出,這才拉着薛韶鋒離開。
才坐在薛韶鋒的馬背上,突然人群裏的百姓們騷動起來,薛韶鋒警惕地拉起缰繩,眼裏釋放着殺氣,告訴看着他們的百姓,若是敢上前,必殺之。
容晉庭跟餘下的容家下人們也很快反應過來,擋在容素素他們身前,以防萬一,好動手。
“相公,你看,那是什麽?”
容素素指着不遠處那模糊的一頂豪華馬車,剛看到大概,又被人團團包圍了,雖然隐入人群,可架勢來的氣勢洶洶,很難被人忽略掉。
薛韶鋒定睛一看,這輛馬車代表的意義可是非同尋常啊,低頭看向容素素,容素素正好擡頭,眼裏滿是不解,薛韶鋒一語哽在喉嚨。
沒想到,皇上對容素素的關心已經到了這種程度,那容素素會不會感動?若日後查到幕後黑手就是皇上,容素素會如何?叫他如何自處?
“怎麽了?”
明顯感覺薛韶鋒眼裏的憂慮,容素素剛想開口,薛韶鋒動了動嘴皮子,打斷容素素的擔憂。
“是皇上,他來了。”
“什麽?”
容素素驚得眼珠子都睜大了,怎麽可能,皇上來了?雖然有預兆皇上得知他們回來,會召他們入宮,或獎勵,或懲罰,可從未想過會親自出宮找他們呀。
“的确是皇上坐的軟轎,容兒,看來皇上對你的在意是真的,他。”
正當薛韶鋒語塞時,容素素自然的接過話。
“他什麽他?”更加不以爲然地靠在薛韶鋒的肩頭,這裏所有人都知道戴着面具的薛韶鋒就是她的男人,所以無所畏懼所謂的流言。
“他對我的好可不是純粹的,定是知曉我在這裏赈災,做活菩薩,這才趕來的,在老百姓面前露個臉,也算是變相地告訴老百姓們,這裏有他的一份功勞。”
他可是皇帝,無利不起早,所有的行動皆是因爲他的江山社稷,爲的隻有他屁股下那張龍椅牢不牢靠。
“你真的是這麽想的?”
薛韶鋒認真地看着容素素的後腦勺,真想看出個什麽。
總覺得皇上的真心不似做假,可每一次都能被容素素給曲解了,他是該慶幸容素素對皇上的敵意呢,還是替皇上感到委屈。
“來了,來了。”
容素素不忘扯動薛韶鋒的袖口提醒一番,在他的懷抱中,就是安全感十足,皇上來了又如何?就是站在她眼前,都無懼。
從宮裏急匆匆趕過來的皇上,人在轎中走,心思早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直到外頭騎在高頭大馬上的小貴子公公失聲大喊:“那可是容小姐?”
皇上急切地掀開布簾子,着急地從人群裏尋找容素素的身影,轉了一大圈,隻怪人真的太多了,前面幾乎都是人,完全擋住了他的視線。
“人呢?素素在哪兒呢?小貴子,人呢?”
“皇上,就在前方,容小姐跟一個戴着面具的男子共騎一匹馬兒,看似還很親熱呢。”
小貴子公公将自己親眼所見通通描述給皇上聽,等他再低頭回看皇上時,吓得一激靈,忙是低下腦袋,他就說說了句真話,怎麽了?
“男人?而且還是一個戴面具的男人?他是誰?誰家的兒郎這麽大膽子?這是不要命了嗎?不想活了?是誰?是誰?”
怎麽平白無故出現男人了?哪裏來的男人,是誰能讓容素素甘願跟他在大庭廣衆之下共騎一騎?
皇上恨不得立刻沖上前去,将小貴子公公口中的人給拽下來,還跟容素素共騎一匹馬,這不是活脫脫的嫌自己活太久了嗎?
氣憤的程度,就跟抓奸不相上下了,直把小貴子公公瞪得欲哭無淚。
這讓他怎麽回複?這人戴着面具,不就是不想讓人瞧見他的容貌嗎?況且他還沒有膽子去惹怒容小姐,誰不知道她現在就是皇上心尖上的人。
皇上問不出個所以然來,雙手不怕疼地拍擊着兩側,怒吼道:“還不走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