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洛王在早朝時吐血了?”
距離他們夜闖密室過去十日有餘,容素素千等,萬等,可算是等來了她最期待的消息。
吐血?這麽嚴重的嘛?還在早朝時,那豈不是朝文武都瞧見了洛王的慘樣?
“快,給我說說,究竟發生了何事,怎麽就吐血了呢?怎麽回事啊?”
密而不發這是薛韶鋒的策略,她也認同,沒道理她剛剛吃了虧,就讓人知道他們把人家連鍋端了吧。
隻是,這間隔的時日未免太長了吧?她都等的不耐煩了。
“姐姐。”
容易見過幸災樂禍的,但沒有瞧見如此沒有底線的,把人家老巢都搬了,還眼巴巴地想看人家倒黴的樣子,是不是還有點缺德啊?但是他不敢說,誰叫他人微言輕,還沒有人護着呢。
“說嘛,說嘛。”
容素素正在興頭上,可不想聽廢話。
“說吧,你姐姐愛聽。”
冷不丁的聽到薛韶鋒的聲音,容素素姐弟二人齊刷刷地回頭,那厮正跨入院門,帶着一臉的寵溺,容素素回應嬌羞的表情,而容易則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少爺已經不是少爺了。
“好,我說,事情是這樣的…”
由于薛韶鋒的小心謹慎,戶部除了兩個守夜的睡得異常香甜之外,沒有任何的變更,也就沒人會在意其他。
要說這天也真是夠冷的,若非蛇死了發臭,味道實在難聞,還真沒人能發現異常。
“不對啊,當日不是有很濃的血腥味嗎?哪怕是密室,可天底下就沒有不透風的牆,怎麽會沒人聞到呢?”
“姐姐,這就是少爺的高明之處了,爲了不讓洛王的人提早發現,咱們的人可是頂着被血腥味熏死的下場,捂着鼻子去清理密室,天知道那一夜,暗衛兄弟們是怎麽把蛇血給清理幹淨的。”
把蛇血清理幹淨,還把蛇身砍了好幾十段,分在密室的各個角落,也就他們薛家軍的狠人能幹的出來。
他們盯着戶部的兄弟回來禀報,因爲蛇身發出的臭味,引得戶部的官員發現了密室,打開進去後,一個個癱瘓在地,久久不能回神,這畫面,想想就覺得可笑。
戶部的官員倒還有清醒的,轉身拔腿騎上馬兒,便去了宮門口,托人求見洛王,之後帶着憂心忡忡的洛王來到密室。
這一去,可真是要了洛王的小命,待他進入密室,瞧見唯有蛇身的密室,心涼了半截,原本堆積如山的箱子,居然憑空消失了,這可是他全部的資産,任誰瞧了都會失魂落魄吧。
自此,容易對薛韶鋒的佩服可是五體投地啊,洛王現在才發覺,什麽線索都沒了,還能查到誰去?
“繼續啊,别停,所以,洛王當時在密室哭了沒?”
容素素看戲的本性并沒有因爲可憐洛王而收斂,哪怕是一點點,換來薛韶鋒和容易的審視。
“怎麽了?全部身價一夜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是個人都會痛哭流涕吧?”
容素素察覺到自己過于幸災樂禍了,趕緊做出解釋,她純粹就是好奇罷了,沒有其他意思的,況且将洛王洗劫一空的可不是她。
“洛王怎麽可能會痛哭流涕,他可是一個親王,頂多就是手腳顫抖,直接暈厥了過去。”
“什麽?”
聽着容易的描述,容素素隻恨自己當時沒有在場,若是能瞧見這戲劇的一幕,她可算是此生無憾了。
“對,姐姐,他就是硬生生的暈厥了過去,還是密室裏的那一群弱不禁風的官員把他給擡了出來,戶部大多數的官員都不知道密室的存在,所以他們隻當洛王被那些蛇身給吓着了,送回了宮裏療養起來。”
那動靜可真不小,送回宮裏時,就連一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心禮佛的皇後,都紅着雙眼跑進了洛王的宮殿。
不久,便是魚群似的太醫們湧進了宮殿,一個個的給洛王把脈開方子,殿裏的太監,宮女們吓得亂成一鍋粥。
皇上知曉後,帶着小貴子公公親自前去看望洛王,昏迷中的洛王,牙關禁閉,面色蒼白,皇後站在一旁一個勁兒的抹眼淚,皇上看了甚是不忍,留下一定要治好洛王的話,便匆忙回了禦書房。
心不在焉之下,招來了戶部侍郎。在聽了戶部侍郎的回禀,派了楊木前去查探,最後得到了楊木的回禀,這才斷定洛王這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被人給陰了。
密室,他早就知曉洛王在戶部建造了一間密室,可苦于找不到,而且洛王謹慎得很,就是找不到任何的蛛絲馬迹,就那他也不知道洛王究竟失去了什麽,居然還讓他昏厥過去,怕是損失的東西還是貴重才對。
“楊木,盯着洛王的人,朕就不信了,還有不透風的牆。”
皇上還真就不信邪了,他想要知道的事情,沒有被瞞着的道理,況且洛王怎麽說都是自己的兒子,動了洛王,那就是動了他,有人敢在他的頭上動土,豈不是不想活了。
楊木領命後,面色凝重地走出了禦書房,戶部密室的一幕,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走進密室的那一霎那,他好像瞧見了十幾年前走進薛府的自己。
室内被砍的十幾段蛇身,不由得跟薛家被他砍了的老人們重合在一起,那一瞬間,他隻想握着佩劍拔腿而逃。
此刻,他雖然站在陽光底下,卻未感覺到一絲溫暖,反而有一種置身于冰庫的錯覺,讓他不由得發抖。
這是巧合?還是天意?
闖進戶部密室的人究竟是誰?拿了東西走人便是,爲什麽要把蛇砍成十幾段,有何深意?
楊木已經無法思考,腦海中都是蛇身和薛家老人的屍首,托着麻木的身子,隻能憑着感覺離開了皇宮,回到了戶部。
戶部官員瞧着去而複返的楊木,皆露出不解的目光,知道他是皇上親派,查尋此事之後,便上前去,與他交好。
楊木再一次地走近了密室,重新找尋線索,可如容易所言,哪兒還有什麽線索,都被他們給特意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