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人病倒了,這個消息在顧大人家的小厮跑來請大夫那一刻,便傳進了宮裏,皇上一聽,高興地用了兩碗飯。
小貴子公公看在眼裏,急在心裏,皇上何時用過兩碗米飯啊?作爲皇室子弟,規矩多,特别是用膳的規矩。
“皇上,奴才給你泡一杯茶吧。”
健脾養胃的,最重要的是能消食,可别吃撐了,回頭跟顧大人一樣找大夫,那就可笑了。
皇上疑惑地扭頭看向小貴子公公,他飯後不飲茶,這是習慣,小貴子最清楚了,何出此言啊?
不過今日他心情好,不跟奴才計較。
“不必,朕不渴,對了,派去顧家的人,讓他們好好盯着顧府,另外,派去容家的也給我看緊了,若是公主出府,定要前來禀報。”
皇上看着大門發呆,私心裏,并不想讓容素素見顧大人,可又不能明着下聖旨,隻能做出監視一事。
祈禱容素素能夠心腸再狠一下,千萬别去,顧大人有大夫,她一個女兒家的,還是在府上陪着二老就好。
要說容素素,真如皇上所祈禱的那樣,剛得到顧大人病倒的消息,的确存在疑惑,但是很快,她便說服了自己。
顧大人是誰啊,他可是皇城的新貴,府上定會萬分在乎他的安危,大夫定也是請最好的,所以隻是暈倒了,并不會有大礙的。
隻是稍微有些詫異罷了,很快将此抛之腦後,顧大人在睡夢中,也不知道自己竟然在容素素的心目中真的沒有半點位置,若是曉得了,怕是會氣醒吧。
皇城裏數的上名号的大夫,齊聚在顧府,輪流給顧大人把脈,得出的結論都是顧大人心郁難解,外加上多日愁思,身體勞累,這才會昏倒。
有了多名大夫的把脈,算是确定了顧大人的身體并無大礙,管家松了口氣,吩咐下人給診金,留下個大夫又是紮針,又是開藥方,碰巧顧大人此時也醒了,管家激動地不知道說什麽好。
“大人,你可醒了,老奴快急死了。”
管家就差抹眼淚了,可不是嘛,顧大人可是他們顧府的主心骨,千萬不能有事的。
顧大人轉動着腦袋,眼下還是有些暈眩,問了管家才知道自己昏倒,還驚動了數位名醫的事情。
“我,我昏迷多久了?”
在管家的幫忙下,顧大人可算能靠着枕頭,眼睛轉了一圈,可算是看清楚房内的一切,隻有管家在。
人一生病就變得脆弱,顧大人也不例外,想他如今的身份,算是人人羨慕的大官了,可一生病,卻隻有個管家在身邊伺候,不凄涼嗎?
管家看出了顧大人眼裏的落寞,作爲人精的他,自然想到了顧大人皺眉的緣由,便解釋道:“回大人的話,昏迷了有一個多時辰了,各位姨娘都來過,老奴勸他們回去歇息了。”
記恨榮姨娘剛才給的羞辱,管家并未将她從各位姨娘中脫穎而出拎出來說道,現在的榮姨娘已經不是洛城的她了,身份自然是令人诟病的一點,最重要的是在皇城的她就是一個井底之蛙,或許還沒有他一個管家來的重要。
至于她所生的兒子們嘛,大少爺基本上是廢了,花柳病,呵呵,說出去都會讓人笑話,日後還想選一個高門嫡女爲兒媳婦,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至于小少爺嘛,一個還隻會哭鬧的孩子,日後如何,誰知道呢,不過若是養在榮姨娘的院子裏,怕是大少爺的今日就是小少爺的明日。
“她們?”顧大人似乎還沒有清醒過來,聽着管家說起姨娘的事情,恍惚了一下,那些個女人們,他并不在乎,他最在乎的是容素素。
“管家,我昏倒的事情是否傳了出去?”
管家點頭,這種事情怎麽可能成爲秘密,先不說有多少人關注他們顧府,就是出去找尋大夫的小厮也有好幾個,當時他們都慌了,所以動靜鬧得還挺大。
顧大人隐隐一喜,他的身體自己知道,定是身心疲憊所緻,并無大礙的,隻是既然他都已經昏倒了,那容府定也收到了消息的,所以…
“管家,大小姐有沒有。”
顧大人期盼的看向管家的臉,等着他點頭,可還是讓他失望了。
管家不自然地别開臉去,他們家大人的目光也太讓人難以招架了,他可是個男子,況且他也不愛慕他們家大人。
“沒有,大小姐沒有來,許是大小姐不知道大人昏迷的事情,畢竟容家對大人你。”管家找了個理由,說的吞吞吐吐的,但是不妨礙顧大人真的去相信了。
容家對他的偏見,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所以很有可能會隐瞞他昏倒的消息,如此容素素不知道也是正常。
“管家,你說若是大小姐知道我這個做父親的病倒了,她會來見我嗎?”
顧大人還是不死心,奢望容素素會來,哪怕就是做做戲,而他這麽問管家,可把管家給難住了。
難的并不是答案,而是怎麽去哄顧大人,大小姐這麽恨他們家大人,一定不可能前來的,就算沒有容家的阻撓,也不會來,在宮裏發生的事情不都表明了嗎?也就他們家的大人還活在癡心妄想中。
“會,會的,大小姐和大人那可是血濃于水,怎麽都割不斷的骨肉親情,怎會不擔憂大人呢。”
怕言多必失,管家撿了幾句重要的說,他也怕說的多了,圓不回來,畢竟他自己都不信,怎麽讓他們家大人去相信呢。
顧大人卻不是這麽想的,眼下管家所說的話,那就是真理,他相信得很,如此他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在管家的服侍下,不僅用了膳,還喝了藥,躺在床上美美的睡了一覺。
服侍完顧大人後,管家蹑手蹑腳的退出了卧室,剛走到院子,便被叽叽喳喳的吵鬧聲所吸引,管家走近一看,腦瓜子先疼了起來。
是顧大人的姨娘們,包括榮姨娘,抱着個小少爺站在院門口,遲遲不能進來是因爲他派人守在門口,告誡他們不許放任何人進來。
“呀,各位姨娘這是怎麽了?都在這站着,這天寒地凍的,得多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