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她可是來叨擾你了?”
容晉庭不問緣由,來到容素素身邊,擔憂地詢問。
這讓她很是感動,按照劇本,應該先問悅娘一聲有沒有什麽事兒吧?他們可是同床共枕好些年的夫妻啊。
另外,這人在雨中跪了許久,瞧着顫栗的身子都搖搖欲墜了,這趟子回去不是發熱,就是受寒,哪個都不會讓她好過。
“哥哥,你。”
真的可以爲了她,視他們的夫妻情分不顧嗎?會不會太涼情薄性了?
“怎麽了?她說什麽話讓你不高興了?是不是?沒事,看哥哥的。”
容晉庭将不悅寫在臉上,他跟悅娘早就說過,做事别太過分了,可總是做些髒事兒,以前的種種他不管,但是以後,絕對不可能。
容素素來不及出聲,容晉庭直直往悅娘走去,眼神銳利,隻把悅娘盯得害怕,使勁往何嬷嬷身後躲去,可何嬷嬷就是個瘦弱的女子,悅娘逃無可逃,隻能耷拉着腦袋。
這跟她想的不太一樣,少爺應該對她有情才是,怎麽,半點情面不留?她都淋了雨,而且她是賀喜而來,少爺不該感到高興嗎?她可是主動找容素素和好的,不是嗎?
“悅娘。”
“爺,奴婢在。”
悅娘無心去思考其他,她徹底的慌亂了,抓着自家娘親的衣裳,不敢放,少爺的眼眸,她更加不敢直視,事情超出了她的想象,可她沒有多餘時間去想答案。
“不是讓你好好待在院子裏的嗎?”
礙于何嬷嬷是容夫人身邊伺候的管事,容晉庭留點顔面,并沒有當場發作,可他是主子,豈容下人爬上主子的頭上作威作福?容家還是主子說了算的。
“少爺,奴婢是來向小姐賀喜的,奴婢帶着賀禮而來。”
“是嗎?”
如此陳詞濫調,容晉庭直接打斷,他不會再被悅娘的甜言蜜語哄騙了,溫柔鄉,英雄冢,本以爲多年感情,會讓悅娘知曉何爲能做,何爲不能做,可她還是令自己失望了。
“少爺,奴婢句句屬實啊,不信,不信,您可以問容小姐的,我真的隻是來賀喜的。”
悅娘哽咽起來,很明顯她怕容晉庭不信,曾經被她視爲眼中釘,肉中刺的容素素,眼下卻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在她祈求下,容晉庭沒有扭頭去看容素素的打算,容素素看不下去了,悅娘也真夠可憐的,其實也不是心疼悅娘,而是悅娘的娘親何嬷嬷,心疼她爲人母親,看着自家女兒被女婿責罵,還幫不上忙,可憐父母心。
“哥哥,她的确是這樣說的,唉,你也不給我說話的機會,怎麽就亂責怪人了呢?”
容素素的插話,引得何嬷嬷投來感激的目光,可不是嘛,她怎麽說也是長輩,看着少爺罵自己的女兒,心裏總歸是不落忍的。
容晉庭回頭,眉心緊皺,雖然沒有說話,可看表情就知道他很生氣,氣容素素不知好歹,這不是給她出氣嗎?怎麽還學會和稀泥了?傻妹子。
“哼,是嗎?”
看向瑟瑟發抖的悅娘,容晉庭沒好氣地問了句,不說也知道答案,她?還來賀喜?就這副凄凄慘慘的模樣?
素素這個丫頭雖說是個不容人的,但是顧及他的面子,不可能行事過于乖張,如此也隻會是悅娘過分了。
這段時日,因爲他那次的狠話,一回到院子就見悅娘畏首畏尾,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畢竟還有感情在,也就沒那麽冷臉相待,本想就這樣吧,沒想到…
“悅娘,眼下沒有外人,趁何嬷嬷也在,我也沒必要跟你兜圈子,素素是我的妹妹,是我,是我們容家珍視的寶貝,你不該一而再再而三地煩她,我早已跟你說清楚了,所以别逼我說更絕情的話,念在你跟了我這麽多年,何嬷嬷又是自小伺候我母親的情分,這是最後一次,記住了,否則,你就去别院吧,我們容家别的不多,别院最多,老宅的别院蕭條了許久,也該找人打理一番。”
容家的老宅,那可是君墨大陸較爲南的方向,距離皇城,就是騎着快馬也得花上幾個月的時間,這跟流放有什麽區别?
再則,大戶人家的别院,除了是主子們時不時回去小憩的地兒,其他所謂的别院就是給那些犯了錯的下人待着的地方,發賣了可惜,留着又覺得礙眼,這才發配去别院,讓其自生自滅的。
“不,少爺,悅娘不敢了,悅娘真的不敢了,奴婢看着悅娘,一定不讓她再多生事端。”
悅娘沒有動作,是因爲她害怕的無法動彈了,作爲娘親的何嬷嬷心急火燎地跪在地上磕頭,向容晉庭求情。
這位她自小看着長大的少爺,别看他平日裏有武人的放蕩不羁,好說話,心思沉着呢,手段更是了得,否則皇城認識的人見了都問聲容小大人安啊。
隻恨自己女兒不知道天高地厚,犯了少爺的底線了。
“少爺,還請饒了悅娘這一回吧,求少爺了。”
容晉庭吃軟不吃硬,何嬷嬷跪地苦苦哀求,他不忍心,别過臉去,但是嘴上不提寬恕的話。
何嬷嬷爬響容夫人,他們雖說是主仆,可也是有深厚的情分,這些年她勞心勞力的,總不見得見死不救吧。
“夫人,夫人,還請夫人幫着說說好話,就看在奴婢伺候夫人一場的份上,就一次,就一次,悅娘是奴婢唯一的女兒啊,可不能把她送去别院,奴婢求求夫人,求求少爺了。”
“這…”
容夫人爲難地看向容晉庭,雖說她是得幫何嬷嬷說說好話,可這是兒子房裏的事,再說了這是兒子第一次發這麽大火,她若是輕易幫着說了好話,那…
可惡的悅娘,也實在該敲打敲打了,不如借着這個機會,讓她死了那些不該有的心,也許反倒是一件好事。
“何嬷嬷,這事你得問問悅娘,少爺說了,若是她安分,自然不會拿她怎麽樣,若是繼續興風作浪,那可就不依情面了。”
容夫人故意有所指地看向容晉庭,何嬷嬷會意地爬了回去,抱着容晉庭的小腿,繼續苦苦哀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