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可有什麽新鮮事兒?”
建王閉着眼睛,繼續忍痛,要不是怕旁人發現,他才不要住在這裏。
建王待在這件房間都快悶出病了,所謂燈下黑,沒人會想到遠在他鄉的建王,居然在自己開的酒樓裏。
掌櫃的猶豫了一下,說道:“還真有,今兒容家的小大人來酒樓用膳。”
“哦?”
聽到“容”這個字眼,建王下意識地出聲,細想一下,容晉庭這個小子還有心思來酒樓用膳,怕是請了些相同年紀的官僚吧。
“來的都是哪些大人,你可瞧仔細了?”
容家行事一向磊落,都是容老爺子的脾氣使然,所以皇室對容家也頗爲看重,跟容家來往的也就那幾個。
建王隻是随口一問,怎料,掌櫃下一句話,直接讓建王高興地跳起來起來。
“主子,同容家小大人來用膳的不是其他大臣,而是一個姑娘,好像是容大人的内眷,看着容大人挺照顧這女子的。”
掌櫃的的确沒有看清楚容素素,這才把她當做了容晉庭的女人,可建王清楚容晉庭這人不貪戀女色,更别說跟女子一道出來用膳了。
“那女子是不是容貌姣好,不,應該說是傾國傾城,身段好,且一身難以忽視的貴氣,特别是她的眼睛,若是沒個定力,都無法跟她直視,是不是,是不是?”
看着掌櫃的一臉茫然,建王知道他沒有瞧清楚,不過他不氣餒,忙問道:“他們在哪兒?”
掌櫃的終于聽到了他能回答的問題了,在心裏舒了口氣,答道:“主子,他們就在二樓,我們下方的包廂用膳。”
“是嗎?就在下面,素素就在這裏。”
建王終于聽到了連日來,他最想聽到的消息了,沒錯,之所以他拼命回來,最大的原因就是容素素。
在那一日,他都以爲自己必死無疑時,腦海裏出現的,并且隻出現的隻有容素素的臉,那張不同于這個世道的衣着,那個淚流滿面的容素素的臉。
清醒之後,他迫切的想要見容素素,哪怕他知道自己的身子,不适合長途跋涉,不适合快馬加鞭,不适合日夜奔波…
哪怕死忠的屬下如何規勸,他都要一意孤行,就想見一見容素素,知道她安好,那就是最好的。
進城後,才知道他錯過了容素素的冊封大典,後悔不已,乃至于,他派人出去挑選給容素素的賀禮,選了又選,恨不得親自出去。
沒想到,一大早罵走了給容素素挑選賀禮的屬下,就迎來了容素素親自登門。
“主子,該用午膳了。”
掌櫃的看不明白建王嘴角的笑容,不過看出他心情甚好,那他就放心了,趁這個時候,奉勸主子好好用膳。
這幾日,掌櫃的很是頭疼,因爲建王隻吃容素素開的牛肉面館的面,任憑掌櫃的如何勸,就是一意孤行。
還在養傷呢,而且就在自己的酒樓裏,不費時,又不費力,就不能吃點好的,補一補嗎?
偏偏要吃隔壁的牛肉面,要不是怕旁人打的面不幹淨,他堂堂的第一樓掌櫃,會日日跑去隔壁買面?讓隔壁的這讓客人看了如何猜想?
建王剛想說牛肉面,一想到容素素是來此用膳的,也被勾起了饞蟲,說道:“照着容大人的菜單,各來一份,對了,之前不是說有個廚子擅長做女兒家喝了身子好的藥膳嗎?去,給公主來一份。”
掌櫃的愣在原地,什麽公主?他沒有聽錯吧!
“主子,哪裏來的什麽公主?”一愣神,便問出了口。
主子的母妃隻有他一個孩子,主子跟其他皇妹,皇姐的關系并不親厚,怎會對什麽公主施展善意。
“笨。”
建王毫不留情地大力拍在掌櫃的後腦勺上,兇神惡煞地解釋着:“容大人帶的可不是他的内眷,狗眼看人低的奴才,那是皇上親封的公主,容晉庭的表妹,本王的皇妹,還不快去。”
“哦哦哦。”
掌櫃的吓得忘了揉受傷的腦袋,一溜煙給跑了出去。
等他下了二樓,才明白過來,在包間跟容小大人用膳的居然就是新公主,也就是隔壁面館的主子。
連日來,他去隔壁面館買面,心中本就有氣,今日有隔壁面館真正的主子來用膳,這不就扯平了嗎?
既然是主子吩咐的,他一定親力親爲,去廚房傳菜的同時,讓廚子加熱上好的藥膳,他給親自端過去。
建王本想在房間等待,就算見不到容素素,跟她在一個酒樓,吃一樣的菜肴,那也是幸福的。
可終究抵不過一個貪字,建王不滿足于看不着容素素,便自顧自地下了樓,未等來掌櫃的,便先找到了容素素對面的包廂,坐了進去。
關上門後,恨不得貼在門上,希望能借此聽到一點容素素的聲音,可他忘了,二樓的包廂爲達官貴人設立的,爲的就是讓他們自己可以放心大膽的随意聊天。
“素素,素素,素素…”
建王在心裏一遍遍的喊着,直到終于等來了掌櫃的,隻見帶來了四個姑娘,一起給容素素上菜。
“咚咚咚咚咚咚…”
掌櫃的敲響了容晉庭的包廂大門,就立在一旁,笑容比剛才更爲燦爛,态度也更爲恭敬。
生意人嘛,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他們自有對付客人的一套,可當他們真的使出渾身解數時,怕是誰都會克制住。
“進吧。”
容晉庭懶得起身,朝着大門喊了一句,容素素扭頭去看掌櫃的,正巧迎上掌櫃探究的目光,不由的好奇起來。
掌櫃的見被發現了,忙是看向容晉庭,說道:“大人,你們的菜來了。”
爲表現自己的歡迎,掌櫃的親自端菜,并且做出介紹:“這一道是地地道道的蟹粉獅子頭,隻有在本店才能嘗到,兩位一定要…”
菜上完,掌櫃的還不忘熱情的介紹菜品。
隔着一個走道,對面包廂的大門後,一雙深邃的眼睛盯着容素素看,可卻被掌櫃的擋住了,這讓建王十分抓狂。
一盞茶後,容素素終于可以心無旁骛,不受幹擾地吃着第一樓的招牌,卻在随意地看了眼并未關緊的大門後,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