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楊木受不了被青面獠牙的厲鬼們圍着,明明不敢看,眼珠子卻凸起,突然挺直了身子,大喊了幾下,就沒了動靜。
“不會是死了吧?”
容素素好不容易擠進暗衛群中,好奇心的驅使下,讓她忍不住地靠近楊木,想伸出手來探一探他的鼻息,但就在距離隻有一步時,整個身體被拽到了原地。
“薛韶鋒,你。”
“别鬧,否則沒有下一次。”
任憑容素素如何哀求,薛韶鋒始終黑着臉,不讓她上前一步,更别說靠近楊木了。
“薛默,如何,死了嗎?”
薛韶鋒向人群中喊了一句,如鬼一般的暗衛們馬上散開,薛默陰郁着臉從人群中走了出來,雙手一拱。
“少爺,他隻是暈過去了。”
薛默憤憤不平,披散的頭發用力一甩,露出自己兇狠的眼睛來。
真是便宜他了,居然沒有把他給吓死,不過也好,讓他們多戲弄幾次,洩憤,洩恨。
“暈過去了?”
容素素興奮的推開薛韶鋒,怎麽就暈過去了呢,不過才一小會兒而已,看來這個殺人如麻的劊子手,也就這點本事嘛。
“吓唬他不是你的主意嗎?怎的?你還不樂意了?”
對容素素想出來的損招,薛韶鋒絕對是望塵莫及,小小的镯子,寶貝倒是多到數不勝數,随随便便拿出來個小玩意就夠他們驚歎的。
特别是這個叫手電筒的玩意兒,小而輕巧,比蠟燭有用的多,看來可以安排給暗衛們使用,素素說什麽來着?是靠太陽蓄力?還真是個好東西。
“好了,我們該回去歇息了,剩下的讓他們善後吧。”
眼瞧着三更已過,往常這個時候,容素素早已睡得香甜,爲了親眼瞧瞧楊木的下場,這麽晚陪他走一遭,可算是辛苦她了。
“可是。”
容素素還不想走呢,後續的事情還未做,她就走了?不劃算啊?都已經舍去睡眠時間了,就是要做有意義的事情才對。
“回去睡覺。”
薛韶鋒算準了容素素會耍賴,又怎會讓她如願,特别還是在這群暗衛面前,若是讓她得逞,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一盞茶之後…
“薛默,這裏再潑點雞血,那兒屋檐上的誰,你看準了再潑,要有血淋淋的恐怖感,你這樣倒像什麽?刷漆嗎?真是笨!”
容素素追着暗衛滿院子跑,跟個老媽子似的,這裏不放心,那裏不滿意的,直把薛默等暗衛搞的暈頭轉向的。
其他暗衛被指使着,也就算了,但是薛默,悄悄來到薛韶鋒的身邊,一臉的擔憂,目送他的暗衛們,揚長脖子瞧着,等他“凱旋歸來”。
“少爺,少夫人不怕嗎?”
薛默撥開散開的頭發,忙着制造恐怖的氛圍,他都沒理會這一頭亂糟糟的頭發,從未知道這頭發還能幫上他們的大忙。
在他們裝神弄鬼之時,相互瞧着那模樣都覺得吓人,怎麽少夫人個文弱女子不害怕,反而興高采烈的。
還有這宅子,大晚上的,陰森更恐怖,怎就不見少夫人粘着少爺,拿着那什麽手電筒的,四處亂跑,這不是添亂嗎?
“你見過你家少夫人有怕的時候嗎?”
坐在院子裏的薛韶鋒,閑的很,就差拿杯茶水悠閑賞月了,臉上可沒有半點擔憂,這可苦了東奔西跑的暗衛們。
嘴角微微揚起,看向忙碌的容素素,寵溺的眼神就未變過。
“這。”薛默陷入回想中,記憶裏,少夫人的确是從未害怕過,她連少爺都被不怕,還怕誰?
“少爺。”
薛默硬着頭皮,問出了大家夥的心聲:“你怎麽不把少夫人帶回去歇息呢?”剛才不還很厲害的嗎?一眨眼怎麽就聳了?
薛韶鋒被問到了痛處,他不想帶容素素回去嗎?是他不想嗎?他早就想帶容素素回府去了,甭管是回容府,還是回自己府上,就想抱着容素素入眠。
可容素素這性子,還真是執拗的令人發指。
“臭小子,爺的事兒,還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少夫人想幹嘛就幹嘛,還不趕緊的。”
薛默沒要到個答案,反而吃了一嘴的教訓,哪兒還敢久留啊,慌不擇路地離開。
薛韶鋒飛上了屋頂,雙手放在後背,大有一覽衆山小的豪氣,低頭看着四周,幾乎一片黑暗。
哼,有誰能想到,剛熱鬧過的楊府,會再熱鬧起來呢?
瞧着,這天快大亮了,得趕緊趁着夜色離開,免得被人瞧了去,回視着偌大的楊府,不比他們薛家輝煌時的格局小,可又如何?
呵呵,皇上的新寵,很快又會成爲老百姓們茶餘飯後的笑話。
天亮後,皇上不知怎的,在早朝前突然想起了楊木,想着他的身子該好了,便派人去楊府傳達聖旨。
去傳聖旨的正是小貴子公公,帶着人前往楊府,敲了大半天門沒有開,想着自己是去傳達聖意,回頭還得去伺候皇上,便令人砸開了府門。
進了府門,也不見一個下人,這可把小貴子公公給氣的,沒有人帶路,他隻好帶着怒氣前往楊木的卧室,楊木病着幾日,他受皇上的指派,送過幾次賞賜,對楊木的卧室了如指掌。
“哼,不就是被皇上想起了嗎?還真會擺譜了?雜家也算是皇上跟前伺候的,叫門這麽久,還敢把雜家關在門外,這是什麽道理?”
小貴子公公不掩飾臉上的怒氣,邊走邊數落着,身後的宮人們,唯有更加小心謹慎些,免得觸了眉頭。
“呦,這是什麽?紅彤彤的,怪吓人的。”
來到楊木的院子外,小貴子公公發現了什麽,失聲大喊了起來,身後那一衆宮人們紛紛冒出頭來。
待他們走近後…
小貴子公公最先反應過來,指着院牆上的血淋淋,聲音都在顫抖,破音即刻出來:“啊…”
“血,血,血…”
以小貴子公公帶頭,包括他身後的那些宮人們一個個都扯着嗓子大喊大叫起來,就這樣把楊府又推上了風口浪尖。
楊府本就身處在貴胄人家之中,撕心裂肺的大叫,定是要引起關注的,四周的鄰裏們聽到動靜,派下人來圍觀,很快這消息又傳的大街小巷,人盡皆知。
而始作俑者,正在補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