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數日罷了,手指都能數的清,楊府,楊木,再一次闖進老百姓的視野中。
這是薛将軍顯靈報複,還是薛家軍有未亡的後人想報仇?無人可知,卻也讓朝廷人心惶惶,讓老百姓們熱血沸騰。
一大早的,容大人退朝後,依舊是迫不及待想要回府去,上朝這段時間,他可是憋的難受死了,不敢看身邊的人,更不不敢擡頭去瞧天子,就怕被發現端倪,看出了破綻。
“父親,父親。”
出了宮門,便是各家大臣的馬車,容晉庭緊跟容大人身後,特别是在出宮門的一刹那,真想拉住自家父親,勸他淡定。
“父親?父親?你給我閉嘴,那事你是不是提前知曉了?居然沒有告訴爲父我,這不是讓我幹着急嘛。”
不明真相的容大人,對着容晉庭就是劈頭蓋臉的大罵,認定容晉庭與容素素感情好,一定什麽事情都知曉。
“父親。”
容晉庭滿臉委屈,他是真不知道前因後果啊,他承認跟妹妹感情好,可妹妹一向都是個有主意的,不可能事事都告訴他。
“容大人,且慢。”
正當容家父子大眼瞪小眼時,被急着出宮的楚駿之給趕上了,下朝時就想找容家父子,沒想到他們的腳程如此之快。
“楚大人?有何事啊?”
容大人換了一副表情,擋在容晉庭的身前,對于這個曾經的女婿,他是既疼,又氣,好在有容素素寬慰他的心,否則就對着這個臭小子,非得氣死不可。
“容大人。”一聲“父親”喊在心裏,楚駿之對着容大人先行長輩禮,又對他身後的容晉庭行個平禮。
“楊府一事,皇上派我前去調查,我來是想問晉庭兄願不願意随我一起查案。”
不巧,事情發生在早朝前,皇上知道楊府的遭遇,再見那些從楊府回來的宮人們,那失魂落魄的樣子,便下定了決心一查到底。
究竟是鬼魂作祟,還是有人打着薛将軍的名号騙神騙鬼,一定要查清楚了。
因着朝廷上無可用之人,建王和洛王的人馬隻顧着維護主子利益而針鋒相對,卻無半點能耐,這差事,皇上思來想去,落在楚駿之頭上。
可他的差事,卻想找容晉庭幫忙,這一招讓容大人摸不清楚狀況,這可不是什麽好差事,眼下滿城都在看着,若是查不到,那可就麻煩了。
“楚大人,你我對此案心知肚明,楊木不是什麽好人,案子又關乎薛将軍,别人不知道,楚大人應該知道我們家老爺子對薛将軍的敬重,此事不便摻和。”
容家一向都不愛管閑事,更别說在這風頭浪尖上,做個純臣,比什麽都好。
先不說能不能查到吧,就是查到了,不管查到什麽都不好辦,皇上這一關過不了的。
看着眼裏滿是較勁的楚駿之,作爲曾經的翁婿,容大人隻能祈禱他能在此案中全身而退。
唉,作個純臣有何不好?非要站隊,被皇上看中,能有什麽好事?薛将軍不就是前車之鑒嗎?
“楚大人請吧。”
容大人轉身,抓着容晉庭的衣袖,往自己家馬車去。
楚駿之行禮告别,看着容家的馬車從眼前消失,這才放下手來。
唉!一絲苦楚吞入腹中,轉身走向寫着“楚”字的馬車,此案追查艱難,他懂,可誰能知曉,這是他跟皇上之間的賭呢。
家中的嫡姐跟薛家還有着解不開的婚約,哪怕薛家已經滅了,哪怕那位被人笑稱能繼承薛将軍衣缽的薛少爺已經沒了,這婚約就跟長在姐姐身上,死也拉扯不下。
從北方回來,他面見皇上時,已經跟皇上提成,請皇上一個恩典,讓他們楚家跟薛家徹底解除婚約。
可誰知道,皇上居然一反常态,拖延着,說是此事不急。
不急?怎會不急?就怕夜長夢多啊,果不其然,楊府出事,也不知道是哪個天殺的,拿着薛将軍的名号複仇。
他被皇上欽點爲查明此事的,可真是偶然嗎?皇上指派他,不就是想着薛家跟楚家的婚約嗎?
皇上此舉可不是看重他,而是那他當誘餌,此事的确艱難,否則他也不會厚着臉皮去找容大人。
顯然,容大人是不願冒險的,也罷,楚家的事兒,得姓楚的來扛。
“父親。”
容家馬車裏,容晉庭對着氣呼呼的容大人,頂着一臉的懵,問道:“爲何不讓我與他一起查案,楚駿之可不是個善茬,有我在他身邊,一旦有什麽部署,我可先告知素素他們,不是萬無一失嗎?”
“萬無一失?”
容大人嗤之以鼻,說這個兒子傻吧,還透着點小聰明,說他機靈吧,還真是不動腦子想想,左右就是看不上容晉庭。
“父親。”
“夠了。”
聽着一聲聲的父親稱呼,容大人就腦瓜子疼,學什麽不好,偏偏學容素素撒嬌,半分精髓學不到,還平白無故讓他惡心。
“你以爲楚駿之這有這麽好心?若是你貿然答應,日後出了差池,便是我們容家與他們楚家一同承擔,還萬無一失?你且放心吧,素素跟鋒兒,那是不可能留下什麽把柄的,也不看看我們素素多機靈啊。”
說起容素素,容大人一臉的自豪,可惜容素素不是他的親閨女,否則更讓他自豪。
容晉庭還想說什麽,剛張口,就被容大人一掌拍腿上,硬生生把他的話給堵住了。
痛的他瞠目結舌,還不能發出一點聲響,隻能幹熬着,日後一定不能跟父親坐一輛馬車。
哼,現在知道容素素跟薛韶鋒的能耐了?剛才幹着急的又是誰啊?就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這份霸道不知道随了誰。
宮裏,皇上看着還瑟瑟發抖的小貴子公公,心生憐憫,也不知道是怎樣恐怖的畫面,居然讓這個老東西給怕成這樣。
“去,讓太醫給小貴子把把脈。”
小貴子公公一聽,忙是跪下磕頭,感激涕零道:“陛下,奴才不礙事,就是,就是吓着了,沒事的,不勞煩太醫跑前跑後忙活了。”
“當真?”皇上不信,一個個回來,臉色蒼白的,還能站穩伺候他?
“是,陛下。”
小貴子公公隐忍着,在心裏罵着主子的陰狠,在楊府,他都快吓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