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那個,那個楚大人來訪。”
容易瞅了眼薛韶鋒,就是因爲少爺在房間,所以才害他爲難了一下才開口。
這才伺候完姐姐和少爺用膳,出院子就撞上容夫人身邊的小丫頭,那個兇巴巴叫靜兒的來報,害他又轉身回來了。
“楚駿之嗎?”
容素素這會子還不知道楚駿之已是楊府一案的調查主導官員,對他會來感到意外。
“他怎麽來了?不在家侍疾嗎?還有這等閑心來容府?”這問題是對着薛韶鋒問的。
“找你的,待會兒問問他便是了。”
薛韶鋒冷冷地說着,便轉過身去,飽含冷意的眸子,暗暗的咬牙切齒,實則心中早已打翻了醋壇子。
好個楚駿之,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是來找恨的,就不怕他把用在楊木身上的酷刑,偷偷用在他身上嗎?
容素素聞到了危險的味道,看着薛韶鋒挺拔的背影,忍不住地往後一步,當着容易的面兒,她也不要什麽顔面了。
顔面能值幾個錢啊,在薛韶鋒的怒氣面前,一文不值,狗屁不是。
“相公,人家都上門來了,不如你陪我一起去見見?”
此事一定要拉上薛韶鋒,否則有理說不清了。
“我?我去做什麽?楚駿之來見的是你,可不是我,讓容易跟你前去就好,我可不想見他。”
見他?他有這個面子嗎?
薛韶鋒斷然拒絕,容素素想着薛韶鋒既然不肯,那也不能逼着他,否則怕是會反其道,隻能站在原地乖乖點頭了。
哪知道,以背影對着她的男人,正在等着她再出言懇求呢,一直沒有聽見容素素的聲音,賭氣地往外走去,出門的一刹那,還不忘戴上自己的半塊面具。
“姐姐。”
薛韶鋒在這,容易是大氣不敢喘一下,可薛韶鋒走了,他就跟被解穴了一般,生龍活虎起來。
“走吧。”容素素沒好氣的白了容易一眼。
人家都來了,情不能讓他一直在外侯着吧?來者是客,招呼他去。
“走,去會會楚大人。”
這吹的是什麽風兒,前個兒白長卿來府上,今兒個楚駿之來府上,薛韶鋒站在屋檐下,手上捏着小石子當暗器,雙眼更是緊緊盯着在行走中的容素素。
女子無貌才是德啊,瞧瞧,這一個,兩個的,建王,洛王,白長卿,楚駿之,還不能消停了?是不是!
“素素。”
大廳裏,楚駿之等候已久,聽到腳步聲,也不顧自個兒是客人的身份,跑了出來,把招呼他的容大人給落在了身後。
“楚大人,好久不見。”
沒有楚駿之般的激動,容素素表現的極爲平淡,一半是真性情,另外一半嘛,說不定薛韶鋒在哪兒看着呢,她怎能不好好表現。
“哦。”
瞧見身後趕過來的容大人,見他似乎有話要說,容素素當仁不讓地走了上去,雙手扶着容大人,擠眉弄眼地說道:“舅舅,你何時回來的?我怎麽不知道?”
“你都睡到日上三竿,還知道我回來?你這個丫頭呦,都嫁人了還不知道收斂些,在洛城,你也這般行事的?”
半真半假間,容大人不着邊際地帶着容素素轉身,回他們剛才坐着喝茶的大廳。
容素素心領神會,配合着,快走幾步,甩掉楚駿之。
“舅舅,你這是在嫌棄我嗎?哼,我家相公寵我,疼我,自然是不會計較這些禮數的。”
“素素,皇上命楚駿之調查楊府一事。”
在容素素大聲撒嬌時,容大人低頭小聲地說着重要的話,交代容素素可千萬不要露出馬腳。
本想等容素素醒了,再與她說道說道,哪裏知道,楚駿之急着上門來了,難不成是知道了些什麽?
這可把本就擔心容素素和薛韶鋒的容大人給擔憂的,簡直可以用心驚肉跳來描述了,茲事體大,要命的大事啊。
“哦,對了,楚大人也請吧。”
容大人在跨進門檻時,不忘回頭招呼楚駿之,越是緊要關頭,越是不能出現纰漏,小心駛得萬年船。
容素素知道這個消息也是很詫異,對身後的楚駿之升起防備之心來。
不過,回想楚駿之剛才的神情,也不像是知道了楊府與他們有關,再說了,楊府現留的線索,沒有指向他們的,就算楚駿之聰慧過人,懷疑他們,也沒有證據不是?
不要自己吓唬自己,容素素告誡着自己,依偎在容大人的肩膀上,小聲提醒道:“舅舅,無事的,放松。”
隻要容大人不緊張,萬事有她呢,就她的嘴皮子,死的能說成活的,活的也能說成死的,在沒有證據面前,怎會乖乖認下楊府一事。
落座後,下人給容素素,容易端來熱茶,容素素本不愛喝茶,也隻能入鄉随俗,意思意思了。
楚駿之從見着容素素之後,目光就不曾離開過她,原本容素素不理會他,自顧自地喝茶,可時間一久,她就受不住了。
美目一瞪,回視過去。
“楚大人來找我,所爲何事?”
剛才的晚起話題,他應該聽到了吧?還不明白嗎?她心裏容不下這一位姐夫,哪怕容麗穎已經故去,可關系還在。
“素素,我是來給你賀喜的,自打回來後,一直忙着楚府的事情,還未進府祝賀,哦,對了,讓晉兄轉交的賀禮,你可收到,可喜歡?”
瞧出容素素的不高興,楚駿之隻好轉移話題,來賀喜的确是晚了,隻盼着容素素能别生氣。
談到賀禮,那可是實實在在的金子,容素素可喜歡了,這禮算是送到了她的心坎裏,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還是送了她喜歡禮物的人,就更不能了。
容素素點點頭,緩和了表情,說道:“收到了,多謝楚大人的賀禮,讓你破費了。”
雖然比不上從洛王密室裏拿的,卻是楚駿之真心實意送給她的,這份情,她得領啊。
“素素說笑了,我隻是盡我的心意。”
容素素才給一點好臉色,楚駿之便受寵若驚了,容大人無聲的瞧着,恨鐵不成鋼地搖頭,回憶起,他女兒在時,楚駿之是否也如此的聽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