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容素素有點迷糊,這麽一聽,好像還挺有道理的。
“傻瓜,忘了沈家了嗎?”
薛韶鋒一提醒,喚起容素素的記憶,當初在沈當家手上拿了近乎一半的沈家家财,得了大便宜,自然是不好意思的,借着将來給沈琳的嫁妝爲由,還給沈家三分之一的家财,也全了她跟沈琳的情意。
如今的局面,不正是跟當初沈家一樣嗎?
入局者迷,旁觀者清,果不其然。
一拍腦門,大呼一聲:“對。”就這麽辦,這下心裏舒坦多了。
容素素捏着契據,恢複了往日的古靈精怪,沖着已經站起來的老夫人努嘴,說道:“外祖母,就按我夫君說的辦,鋪子給了我,定不會讓你失望的,且等着每個月我送來的盈利吧。”
“這。”
老夫人看向容素素那副傲嬌的樣子,再看向薛韶鋒那副理所應當的樣子,她怎會有種騎虎難下的滋味。
這正是容素素進入院子後的感受,如今老夫人思來想去,找不到任何反駁的話。
“哎,你這潑皮。”
老夫人是沒有任何的法子了,話都被這對小夫妻給說了,她一個老人家,能鬥得過他們?
“哈哈哈哈,罷了,給你了,随你怎麽折騰,我老太婆是不管了,老頭子,你說呢?”
站在門口看戲的老爺子被推了出來,一個老爺們,本着不管女兒家的事情,手一揮,無所謂道:“老了,我才不管閑事,趕緊出來吧,我都餓了。”
老爺子轉身而逃,容大人被老夫人看了眼,趕緊跟上老爺子去,跨出門檻還不忘喊一句:“開席了。”
事不宜遲,等這頓團圓飯脖子都快酸了,容素素收起契據,心裏喊了句“小哥哥”,契據便穩穩地進入空間超市。
拍拍袖子,容素素欠了欠身,說道:“外祖母,我們去吃團圓飯吧。”
“好好好,團圓飯,我們一起,一家人。”
老夫人高興啊,眼眶微微濕潤,緊握着容素素的手,感謝上天,這一個年過得真是滿足。
容素素跟薛韶鋒一左一右地攙扶起精神抖擻的老夫人,而容晉庭又恢複了往日的調皮,跟在老夫人的身後,說着笑話逗悶子。
皇城裏,真正能過好這個年的必定是不做虧心事的,至于做了虧心事的嘛,處在擔驚受怕之中,任何的風吹草動,都能吓破他們的膽。
要說這一場風波裏最無辜的,當屬楚府了,本想過個好年,驅驅黴運,來年風調雨順,事事平安,沒成想跨年便是一場災難。
一大早聽聞了滿城皆知的消息後,楚家主子們吓得魂不守舍,首當其沖的便是楚老夫人,這是禍啊,躲不過的禍事。
薛将軍索命,本就是無稽之談,薛将軍死了多少年了,早不索命,晚不索命,偏偏在将近二十年以後?
這分明就是薛家後人沒有死絕,羽翼豐滿了,有了人,有了勢力,這是來報仇的,否則,也用不着在皇城大張旗鼓的複仇啊。
一想到薛家人沒有死,楊木曾經的糊塗話就跟響雷般,震的她腦袋極疼,心也疼了起來,如同被刀攪着,原本身子沒有大好,如今遇這一遭,更加難受了。
楊木所說的“少爺”,莫不是真要被證實了。
千算萬算,沒有算到薛家後人居然還活着,在皇城鬧出如此大的動靜,這不是要把他們楚家往火坑裏推嗎?
唉…
楚老夫人心痛難忍,好氣色很快消失,皺着深眉,可沒人能注意到她。
楚家人默默地吃着早膳,不同于容家有說有笑,他們能不擡頭就不擡頭,能不說話就不說話,多想盡快度過這頓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的團圓飯。
楚老夫人瞧着坐在一處用早膳的好兒子,乖孫兒,美貌的孫女,以及,一言難盡的兒媳婦,叮囑自己萬不可倒下。
“駿之,用完早膳,來我院子。”思來想去,還是得提早做準備的,否則楚家将面臨滅頂之災。
老夫人用帕子抹完嘴,手一伸,身後伺候的便上前來攙扶。
就這用膳的氛圍,不吃也罷。
衆人聞言,紛紛放下筷子,楚大人更是誠惶誠恐地問道:“母親,您吃完了?”
楚老夫人的碗裏隻用了一點點的飯,想必是沒有胃口。
家中長輩無心用飯,小輩怎還有心思,楚駿之站起身來,一言不發地上前,準備跟老夫人回院子。
“吃?”
楚老夫人對這個獨子自然是疼愛的,可沒有眼力見兒,也是讓她頭疼的,要不說楚家的希望隻能放在楚駿之的身上呢。
一臉的怒氣,就在喉嚨口的話,眼看着就要說出來了,但見一屋子的奴仆,又被她生生給憋了回去,今兒是大年初一,就是再大的怒氣,也不能發出來。
平順着情緒,楚老夫人扔下帕子,走動起來。
“我老人家可真沒有胃口,傳我的話,今日家中閉門,不許外人來訪,衆人不許外出,若有些人實在是閑不住,就去睡覺。”
這話是對兒媳楚夫人說的,往年,這一日,兒媳的娘家總是來拜年,可以說年年如此,走時還不忘順走一些好的,這些年因爲楚駿之的關系,老夫人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今日…
都怪這個兒媳婦,有事沒事就愛在外瞎跑,去什麽寺廟,燒什麽香,結識了那郡主,這也就罷了,居然還搞了一門什麽聯姻,現在可好,不僅耽誤了孫女的婚姻大事,更是讓他們整個楚家爲此付出了不得了的代價。
這些怨,這些恨,早早地堵在肚子裏,要不說看在孫兒,孫女乖巧懂事,給這個糊塗兒媳點臉面,真想将她關起來,免得瞧了晦氣。
“祖母,孫兒扶你回去。”
楚老夫人的眼神過去毒辣,楚駿之“救母心切”,用高大的身軀,擋住楚夫人,扶着老夫人一道兒走了出去。
兩個正經主子帶走了一大半的奴仆,楚大人瞧着周身的冷清,歎了口氣,擡眸瞧着失魂落魄的夫人,以及魂不守舍的女兒,也沒了用膳的心情。
“罷了,你們用吧。”
楚大人離席後,速速跑去小妾的院子,尋安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