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的目光跟随着容素素的左手移動着,直到瞧見了那三道鮮血淋漓的傷口。
男人嘛,生而都有所謂的保護欲,怎能無視一個嬌滴滴的小美人受傷。
特别是那張傾國傾城,潔白無暇的臉,光滑的就連細絨都瞧不見,如今被三道可怕抓痕給占據,這對女子來說,得有多可怕。
“容兒。”
薛韶鋒推開礙手礙腳的皇上,雙手捧起容素素的臉,仔細查看,抓出來的血痕真假難辨,配上容素素的梨花帶雨,血水糊了一臉,可還是很美,是凄美。
“疼嗎?疼嗎?容兒。”
薛韶鋒的雙手在顫抖,就算他清楚容素素沒有挨上皇後的耳光,就算他剛才看到了容素素的小把戲,就算他知道都是假的,就算…
可瞧見那滲人的傷口,心都在滴血了,哪裏還有什麽理智可言。
“叫太醫,趕緊的,小貴子你是死人嗎?趕緊去找太醫,去找來尚太醫,還不快去。”皇上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是,是皇上。”
小貴子公公顫顫巍巍地起身,滿腦子都是容素素挂着傷痕的臉,不知道去思考了,更是否定了方才眼見的一切。
一心想着就是太醫院,找尚太醫來,平常扭扭捏捏的碎步,而今健步如飛,旁人都趕不上。
“素素,這,這。”
皇上心疼容素素的痛,一眼都不敢往她臉上瞧,不是怕,是心疼啊,他如花似玉的女兒,就,就被皇後這個潑婦給…
皇後,皇後,皇後!
“皇後,還說你沒有傷害素素,你個毒婦,你這是要把素素的臉給毀了,是不是?”
皇上将悲痛化爲恨,三步并作兩步,一把抓起在震驚中無法自拔的皇後的手,不等她解釋一句,将她重重的推倒。
皇後跌坐在地上,手掌撐在地上,力道頗大,長長的指甲無情地斷裂開,錐心之痛瞬間遊走在全身,還未看清楚殘留在地面上的指甲,還沒有想明白,人又被拉了起來。
“你個毒婦。”
皇上龍顔大怒,舉起皇後沾有血迹的手掌,目露兇光,吼道:“還說你沒有打了素素,她臉上的傷,怎麽來的?你指甲上的血怎麽來的?”
皇後的手腕都快沒知覺了,自小到大,她這副千金之軀,何曾傷過,除了生洛王之外,保養得當,這一回,疼的她如同生養洛王那一場,身子疼,心更疼。
“皇上,臣妾沒有,臣妾真沒有,這血是臣妾的,不是公主的。”皇後道出事實。
看着地上斷裂的指甲,她所說的都是事實啊,可皇上像是沒有瞧見一樣,依舊瞪着她,依舊…
“你給朕閉嘴,閉嘴,若是素素臉上的傷好不了,你這輩子都别想出自己的寝殿,來人呐,把皇後壓回去,不許她出寝殿半步,給朕滾。”
“皇上。”
皇後瞪大了眼珠子,她怎麽都不會相信,皇上,英明神武的九五至尊,竟會這般糊塗,他這是真心心疼容素素,還是在借題發揮?
皇後被關押,這是何等大事,起初侍衛們都不敢真的上前,這可是皇後,天底下最尊貴的女子。
若是小小的妃嫔頂撞了皇上,被拉走就拉走了,被禁足也就禁足了,反正也蹦跶不了幾日,可皇後是宮裏唯一的妻,這…
“還愣着做什麽?拉下去,朕不想再瞧見這毒婦。”
“是,皇上。”侍衛們硬着頭皮上前。
皇後回味着皇上對她的狠話,任憑侍衛們将她無情拖着離開,心中的恨也從容素素身上轉移到皇上身上。
這就是她視爲天一般重要的夫君,夫妻情深?他們之間何來的夫妻情分?
恨意的種子在皇後心中落下,留下的淚水加以澆灌,瘋狂滋長,慢慢發酵,醞釀,總有一日,會讓皇上聽她的話,明白誰才是真心待他好的人。
皇上如同被抽走了一半的力氣,站在原地,無聲地看着,也不知道在看什麽。
一對抱在一起的小情人,正在小聲的嘀咕着。
“相公,我是不是過火了?”
容素素瞧見皇後的無助,身爲女子,同情這個被丈夫不信任的妻子。
“你說呢?臉上怎麽回事?疼嗎?”
皇後怎麽樣,薛韶鋒根本不關心,就憑她在宮内的勢力,宮外的人手,就不是個普通的婦人,況且她還是跟薛家命案有關系的女子,對她同情不起來。
“尚太醫到了。”
小貴子公公拉着年邁的尚太醫,從太醫院一路小跑過來,累的尚太醫氣喘籲籲,來不及喘氣,又被小貴子公公拉着跪了下來,給皇上請安。
“給,給皇上。”
尚太醫一口氣沒有上來,跑的他半條命都快沒了,口幹舌燥的,就連請安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皇上恨不得一腳踹過去,又不是給他請平安脈,跪他作甚?
“還傻愣着做什麽?趕緊去看公主啊,趕緊的。”
“是是是,皇上,是。”
尚太醫說不出話來,小貴子公公反應迅速,機智地拉起尚太醫,将他領到容素素面前。
皇上還是不敢上前去,心裏正揪着難受呢。
這時,薛韶鋒開始緊張了,尚太醫是太醫院的醫首,他本就是從白家出來的大夫,不論醫德如何,他的醫術可不必白長卿差,這一脈把下去…
“公主,公主得罪了。”
尚太醫剛擡起腦袋,被容素素臉上的痕迹給吓着了,清晰的抓痕,這鮮血的甜腥味,這是被掌嘴了?誰這麽狠心?
怪小貴子公公來時,急得跟什麽似的,忘記交代了,眼下尚太醫是什麽都不知道啊。
“尚太醫,無需把脈了,給我配些去除疤痕的藥膏吧。”
容素素一本正經地拒絕了尚太醫,把脈,她又不是得了内傷,把脈能檢查出什麽,她臉上的傷就是證據,鐵一般的證據。
她的臉,尚太醫是不敢碰的,就算是他敢,也不可能讓他碰。
容素素三言兩語就打發了尚太醫的仔細檢查,前去皇上那兒禀報情況。
薛韶鋒在一旁松了口氣,小貴子公公暗暗瞧着,也松了口氣,這是假的,一定是假的,可還是不明白容素素臉上的傷怎麽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