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皇上剛想擺架子,又擔心自己的語氣太急了,吓壞容素素,其實更怕的是尚太醫說出來的消息不好,他跟容素素都接受不了。
不放心地看了眼不遠處依偎在薛韶鋒懷裏的容素素,見他們沒有在意這裏,皇上趕緊壓低了聲音,着急問道:“公主臉上的傷,可治愈?”
“皇上。”
尚太醫的腦袋都快磕到地上了,着實爲難,他可真沒有把握,那三道抓痕造成的傷勢,看着頗深,而且還在姑娘細皮嫩肉的臉上,看着真是造孽了。
“究竟怎麽了?你倒是說呀。”皇上不由得拔高了聲音。
尚太醫被逼着,心裏更是沒底了,傷了的可是公主啊,皇上如此重視的金枝玉葉,他是萬萬不能随意應下的,否則就是殺頭之罪啊。
把心一橫,尚太醫誠惶誠恐地解釋自己的無能,說道:“公主臉上的傷不日便可結疤,隻是這疤,皇上,臣無能,沒有這本事,可以治成祛疤的神藥啊。”
“什麽?”
沒有本事?沒有!連他都沒有本事,那可怎麽辦?
皇上失态的大吼,聲音有多大,内心的慌張就有多大,愣愣地看向容素素,她的臉不能恢複,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皇上。”
容素素出聲,在薛韶鋒的攙扶下,慢慢地走向皇上,臉上早已被帕子遮住了。
小哥哥那得到的神器雖好,可不能有效持妝,況且還浸了眼淚,頂多就是一炷香的時間,全都給糊了,不遮着,豈不是前功盡棄?
她可不想讓皇上輕易放皇後出來,雖說這是她臨時想到的險招,可不得不說,恰逢天時地利人和,總不能辜負皇後的一番好意吧。
“素素啊,素素。”
隻看了一眼,皇上的雙手不争氣地顫抖,遮住容素素容貌的帕子已經染了血,皇上可以想象那份疼,恨不得替容素素痛,由此也更怨恨皇後這個毒婦。
“皇上,就别爲難尚太醫了,我的臉我自己知道。”
撫摸着受傷的臉,容素素露在外面的大眼睛濕潤潤的,瞧着甚是可憐。
尚太醫也不忍心瞧着如花似玉的姑娘就這麽被害了,可他學藝不精,治不好啊。
猛地,白家就進入他的腦海中,傳言白家有秘藥,也許能行呢。
情急之下,扒拉着皇上的袍子,大喊道:“皇上,公主,白家,白家也許能讓公主恢複如初。”
“對對,素素,尚太醫無能,自是有本事的大夫,白家,對,朕馬上派人請白家的人進宮,給你醫治,素素,朕一定會治好你的臉,你可得相信朕。”
白家的醫術那可是出神入化,一定可行的。
皇上高興地讓小貴子公公親自去白家請人,尚太醫怕皇上秋後算賬,借口跟小貴子公公一起前往邀請,皇上欣然同意。
沒了閑雜人等,皇上把目光又投向了容素素。
“素素,皇後這毒婦怎麽就對你下狠手了呢?”
皇後善妒,這是不争的事實,可她也沒有必要跟容素素下手,而且還是這般沒有回旋餘地的死手,當真是沖動行事嗎?
容素素一聽,不樂意了,這是在秋後算賬了嗎?剛才他的緊張都是假的?
“皇上。”容素素的聲音透着清冷,皇上一聽,馬上反應過來,真是關心則亂,他隻是想搞清楚真相,不是有意傷容素素心的。
“素素。”
不等容素素擺臉色,皇上的姿态便軟了下來,對待旁人與容素素,皇上總是兩副面孔。
“皇後那毒婦,朕一定會給你交代的,最重要的是你,素素,别擔心,白家神醫過來先給你瞧瞧,若是他也不能保證,朕就去下旨,不信君墨大陸沒有個能治臉的大夫。”
有了皇上的态度,容素素唯有垂下眼簾,剛才是她沖動了,她可沒有什麽演技可言,萬一露餡呢!
“謝謝皇上恩典。”
欠了欠身,容素素下意識地撫向傷口處,糊了的傷口還真是有點癢癢,好想抓一下。
“容兒,莫動,你忘了尚太醫不許你亂的的嗎?乖,若是疼的難受,我們先去清理一下,好嗎?”
薛韶鋒雙眼流淌出來的真情比珍珠還真,容素素已然忘了他剛才的交代,迷失在他的溫柔裏,拼命點頭。
皇上見狀,氣不打一處來,就是這個男人,沒有盡到保護公主的責任,都是他沒有照顧好素素,這才讓皇後有機可乘。
現在知道心疼公主了?剛才哪兒去了?人都受傷了,還傷在了臉上。
“你。”
皇上狠狠地瞪着薛韶鋒,真想拔出侍衛腰間的佩劍,手一揮砍上去,不管是脖子還是手臂,先砍了再說。
手指着薛韶鋒,不出所料的,容素素的白眼先瞪了過來,眸子裏警告的意味太濃,皇上是不怕容素素,可還是不争氣地給放下了。
“你該當何罪?公主遇險,你卻沒有保護好公主,朕看你這個驸馬不當也罷。”
早就看薛韶鋒不順眼,可讓皇上逮着機會,好好羞辱一番了。
來勢洶洶,薛韶鋒卻半點不放在心上,面具下的眼眸,凝視着皇上,冰冷的面具看不出他眼神中帶着戲谑。
打人的是皇上的女人,不該問下自己怎麽管教自己女人嗎?反而來問他的罪責,不覺得可笑嗎?
“皇上,你可别吓唬我相公,我的臉都這樣了,萬一治不好,萬一他也不要我了,可怎麽辦?我不管,我隻喜歡他一個,若是他不要我了,我,我死了算了。”
容素素沉不住氣,帶着哭腔,控訴皇上的好心辦壞事。
這副梨花帶雨哭的可謂是真切,将原本半幹的帕子哭的更濕了,血漬很快染了整塊帕子,皇上兩眼一黑,腦補帕子裏的傷口。
“别哭,素素别哭,哭了傷口愈合不好可怎麽辦?你。”皇上指着薛韶鋒,命令着:“趕緊帶公主去寝宮,清理傷口,若是公主有任何不高興,朕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是,皇上。”
這回薛韶鋒老實了,彎腰抱起容素素,回他們曾經待過的寝宮。
看着容素素和薛韶鋒遠去的背影,皇上想着容素素說的話。
哪個女子不在乎自己容貌?哪個男子不在意妻子美貌?若是素素被身邊這個男人嫌棄的話,定要他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