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水做的?想哭就哭,眼淚說來就來?”
趕走想伺候的宮人,薛韶鋒瞪了乖乖坐好的容素素,輕輕地解開容素素臉上的帕子,拿起浸了水的帕子,一點點的給她擦臉。
随着斑駁的“血痕”一一被擦去,露出光滑細嫩的肌膚,薛韶鋒眼裏總算有了暖意,
是假的,還好是假的,爲何如此逼真!
“别擔心,這啊就是從小哥哥那花大價錢買的寶貝,遇水即化,不傷皮膚,更加不傷身子。”
容素素迫不及待地從袖口掏出一塊鏡子,反複查看自己的臉蛋,這可不能開玩笑,不能有一絲馬虎。
身爲女子,她也不免俗套的在意臉蛋,好不容易得了這絕世容顔,平日裏她也是注重保護的,臉上該擦的擦,該抹的抹,不敢疏忽大意。
而薛韶鋒還在研究帕子上的血迹,放在鼻尖嗅了嗅,的确有血腥味,色澤,味道,配上當時的妝容,事出突然的,誰看得出來是假的,可這偏偏就是假的。
“容兒,你的寶貝可真不少。”
薛韶鋒語氣酸澀,實則他想說的是那一位被容素素稱呼爲小哥哥的,他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可真多。
容素素每次去,都會待上好久,久到他都成醋壇子了。
大多數都是他在把關,看着陷入沉睡的容素素,不由自主地腦補各種容素素與那位小哥哥的對話,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心動。
比起看得見的情敵,這一位神秘的男子,他更加在意。
聰明的容素素,這回真沒有聽出來什麽,對着自己的臉蛋各種比劃,眼下她的臉“傷了”,那是不是可以戴面具了,跟薛韶鋒戴情侶面具,若是一起出場,豈不是…
亮晶晶的眸子看向薛韶鋒,眼饞他的面具很久了,可惜這副面具對她來說大了些,若是能有一副屬于她的…
“相公,我要戴面具,讓人給我做一個吧,日後我們便是鴛鴦雙煞,遇神殺神,見魔殺魔,可好?”
容素素眼裏的期盼,薛韶鋒是不會拒絕的,況且容素素的提議,讓他心動,一切等出宮了再說。
“好,當然好。”
容素素受傷的消息很快在皇宮流傳開了,皇後失儀,皇上勃然大怒,尚太醫無能無力,事件的幾個關鍵人物的動向也成了宮裏人最關注的。
容素素回了寝宮,因“毀容”一事,發脾氣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并且下口谕,誰敢無旨靠近,株連三族,旁人都不敢靠近,隻有驸馬在側伺候。
皇後被禁足寝宮後,伺候的宮人都被遣出了寝宮,隻剩下貼身伺候皇後的幾個。
宮裏人,那些無所事事的主子們,看戲怕不熱鬧,都派了人,分别在容素素和皇後寝宮外守着,可也隻是看着氣派的殿門,瞧不見兩位主角的影子。
皇後被皇上厭惡了,這是宮裏女人做夢都能笑醒的消息,身爲妃嫔,可受了皇後不少欺負,這回看她栽了,紛紛慶祝起來,有些個别的嫔妃,甚至高興地在寝宮燒香拜佛。
此事中被冷落的皇上,想也不明白,容素素跟皇後究竟起了什麽沖突,怎麽就讓皇後下了死手。
百思不得其解,招了當時守在殿外的侍衛們,一個個的追問,最後也沒有得到什麽準确的答案。
幾個站的近的侍衛,的确是瞧見了皇後動手,可記憶裏對皇後落下巴掌那個畫面很模糊,打沒有打着,他們不确定,皇上來的太快了,都被他的龍威給吓住了。
至于公主說了什麽頂撞皇後的話,他們可真沒有聽見。
皇上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小貴子公公的徒兒這時來禀報白家神醫到了,皇上起身趕去容素素寝宮。
“都給我滾,誰敢進來,我殺了你們。”
容素素在房間吃好的喝好的,唯一不好的,就是宮人時不時搬出個理由要進寝宮,容素素隻能亮出公主的身份了。
“公主,是我。”外頭站的是小貴子公公,從白府拉了人急匆匆地進宮,還未喝口茶,累的他隻想喊娘。
“公主,奴才是小貴子,特地請了白小神醫給公主看臉。”
小神醫?
小貴子公公請白長卿,在容素素的預料之中,放下手上的瓜子,将新帕子重新遮住臉。
“是長卿嗎?”
容素素小跑到大門後,用身子抵着房門。
“是,素素,是我。”來者可不是白長卿,知道小貴子公公的來意,連衣裳都來不及換,穿着一身素衣就進宮了。
“讓他一人進來,爾等都給我滾,不許在外頭伺候,都給本公主滾出去。”
容素素躲在門後,眼瞅着門開了道縫兒,邁進來一隻男子的靴子,很快人就進來了,門被關上。
“素素,快給我看看你的臉。”
白長卿看着門後的容素素,眼裏全是擔憂,從小貴子公公那兒知道了些許事情,傷口在臉上,連尚太醫都搖頭,怕是真的難以恢複。
可他不管,這人是容素素,不是什麽無關緊要的陌生人,隻要人有一口氣,哪怕是搶,也要從閻王那兒搶回來。
外傷藥,他們白家研制出來不少,若是不能讓容素素恢複如初,他還算什麽大夫。
白長卿沉浸在擔憂中,然而…
“長卿,我臉好痛,流了好多血,我都快吓死了,我不會毀容吧?我不要,若是沒了這副容顔,我不要活了,死了算了,嗚嗚嗚嗚…”容素素扯着嗓子大哭特哭。
外頭沒有走遠的小貴子公公一個踉跄,撲倒在地上,還是被宮人攙扶着走了出去。
白長卿僵硬着一張擔憂的臉,看着趴在門後,對着外頭假哭的容素素,雖然他不是絕頂聰明,可也看出了點苗頭。
“素素,你。”
“噓。”
容素素聽着門外動靜,應該沒有人偷聽了,這才拉着白長卿走遠些。
“長卿,我沒事,你看。”
拉下帕子,展示光滑的嫩臉蛋給白長卿瞧,見他舒展眉頭,這才向他解釋來龍去脈。
“你膽子未免太大了,就不怕皇上知曉真相嗎?”
沒有瞧見容素素的傷口,白長卿很難想象她居然輕而易舉地騙過了所有人,正替她心急,容素素淡定地戴上了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