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被抱下去後,薛韶鋒便着手安排暗衛嚴密布控,有這孩子在,顧府很快就會行動起來,他一日不回去,皇城定會被折騰一日。
他們無心跟顧府有牽扯,但事已至此,孩子在這,一時半會兒顧府嚴密防守,孩子又不是個物件,難以随随便便還回去,隻能防着了。
大廳裏,老怪物們都追着容素素問有關薛将軍的事,正好薛韶鋒也想知道,隻能聚集在一處了。
“究竟是怎麽回事?老李頭說你瞧見了薛将軍,這是真的還是假的?”惡師父緊跟在容素素的身後,可見有多着急。
“是啊,丫頭,你真親眼瞧見那死而複生的薛将軍了?”刑師父想越過惡師父,親自問容素素,又被擠了出來。
是個人都不會相信,人死豈能輕易複生,真不是看錯了?
“丫頭。”
排在第三的房師父剛張嘴,第四個的關師父又喊道:“素素。”
話還沒有說滿三個字,武師父趕緊上前來湊熱鬧,問道:“薛将軍他真沒有死?”
“啊…都給我靜一靜,你們怎麽不學廚師父呢,淡定,淡定,我會回答你們的,慢慢來。”
真是頭疼,腦袋都大了,剛才被嬰兒的哭啼聲圍繞,現在被這些師父們圍堵,爲什麽最無辜的她,要接受這一切。
她的壞脾氣,老怪物們剛才見識過了,紛紛閉起嘴,卻又齊刷刷地看向廚師父。
隻見廚師父最淡定,坐着,給自己沏了杯濃茶,一副悠哉的模樣,廚師父最會養生,在他看來冬日裏喝杯濃茶,這是對這季節最大的尊重。
“你個老怪,故作什麽深沉,你不也想知道嘛。”
惡師父來勢洶洶地朝廚師父走去,出手極快地從廚師父的虎口奪取那杯芳香肆意的茶水,一口灌下去,仰頭大喊:“舒坦。”
廚師父瞧着一幹二淨的茶杯,有點嫌棄,又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在衆目睽睽之下,喝了一口。
這茶還真是好茶,不愧是皇宮裏的好東西,可惜了,被惡師父這個莽夫糟蹋了一杯,可惜了。
這等雲淡風輕的表情,可遭人恨呐。
在惡師父發飙之前,廚師父可算是會意了,輕描淡寫地說道:“我想知道啊,可急有什麽用,素素丫頭會慢慢地告訴我們,再說了薛韶鋒都不急,你們急什麽?他才是那人正兒八經,唯一的兒子啊。”
廚師父的話甚是有理,不想平日裏不太說話,專注于做菜的他居然思緒如此清晰,這句話得到所有老怪物們的認同。
“對啊,臭小子,你怎麽不急啊?那可是你日思夜想的親生父親。”
惡師父也不管薛韶鋒心裏怎麽想,他自己心裏舒坦了再說。
“惡師父,謹言慎行。”薛韶鋒不慣着他,以及他們,顧家的孩子一事,還沒有找他們算賬呢。
無視惡師父的生氣,薛韶鋒舉手一招,容素素便識相地來投懷送抱。
怎能不識相些呢?被老怪物們圍着追問可不是一件好事,她現在就想好好地躺着,讓耳根子清淨一會兒。
“夫君。”容素素沒有骨氣地抱着薛韶鋒的腰,撒嬌的口吻,解釋着說道:“我的确是在一家賣喜服的鋪子裏瞧見了個跟你長得八成像的中年男子,哦,他跟自己的手下,都戴着圍帽,想來是不想讓人瞧見自己容貌的。”
今日出府,也算是一件好事,若那人真的是已故的薛将軍,那她的冒失對薛家,乃至于薛家軍來說,不正是天大的功勞嗎?
“夫君,你說會不會真的是父親?”
薛韶鋒低頭看着容素素擔憂的眼神,這個問題已經糾纏了他一上午了,是與不是,見了才知道。
“容兒,此事怕是要委屈你了。”
“啊?”
三日之後,“韶府”大張旗鼓地忙碌着娶妻大事。
這是給府上新加的牌匾,從此以後,這裏就是韶府。
在皇城,“薛”字暫時不能用了,薛韶鋒本想按個“容府”,可高姑姑說了,這是娶妻,不是入贅,哪有寫容字的道理,退而求其次,便取了韶字,也算寬慰了已故薛夫人。
因爲在城東的關系,雖然附近都是大宅子,可鄰居大多數都是住在城中的大戶,這些不過是他們富裕的産業,倒也方便了薛韶鋒他們行事。
“緊張嗎?”
看着滿屋子的紅綢帶,薛韶鋒看着還在梳妝的容素素。
“緊張什麽?一回生,二回熟,況且這回不是釣魚嘛?”
容素素看着鏡子裏那個穿的一身紅的薛韶鋒,俏皮地眨眨眼,今日可是有熱鬧好瞧,怎會緊張,唯有期待。
“容兒,對不住了,原本。”
薛韶鋒深邃的眸子一下子黯淡下來,這可擊中了容素素柔軟的心。
“好了。”
從梳妝台前站起,容素素快步走向薛韶鋒,就受不了他一副我做錯了的樣子。
真是個傻子,這是他們商量過的,夫妻之間,但凡商議過的,便沒有什麽可值得抱歉的。
“夫君。”
容素素抱住薛韶鋒的脖子,順勢坐在他的大腿上,見他還不擡頭看看她這個大美人,就是一頓搖晃。
“今日請君入甕,戲做足了,聽到沒有?不許給我拉長臉,就算咱們預習一番,如何?其實,今日就當是我們的大日子也不錯啊,那個高僧不是說了嘛,每一天都是咱們的好日子,擇日不如撞日,也省的高姑姑折騰了是不是?”
高姑姑爲了這個婚禮,可真是忙前忙後,不知疲倦。
若不是他們硬要今日辦事,高姑姑還能忙活幾日呢,一直說着還沒有準備好,瞧瞧這房間,哪一樣不是新的,再瞧瞧府上,都不知道買了多少喜慶的東西,這知道的是成親,不知道的還以爲這是個堆放成親喜物的倉庫呢。
“不行。”
薛韶鋒一口拒絕,看着容素素精緻的妝容,再一次堅定地搖頭,今日是爲了讓那人出面,才匆匆如此,可不能委屈了容素素,成親是大事,絕對不能含糊,他欠容素素的還少嗎?
“吱嘎”,房門被推開,穿的一身喜氣的高姑姑帶着丫鬟們前來,這一擡頭。
“哎呦,你們怎麽能見面呢,趕緊分開,不急在一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