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你。”
容易來院子找薛韶鋒,卻正巧看見了他被高姑姑趕出來的一幕,甚是可笑。
“咳,高姑姑說了,拜堂前不許見新娘子。”
薛韶鋒臊紅了臉,也不知道是不是穿了這一身喜服的關系,總覺得束手束腳的,很不自在,但是一想到容素素身着喜服的盛世容顔,又忍不住欣喜起來。
容易笑也笑過了,想到更重要的事情,馬上禀報:“少爺,這幾日我都在想爲什麽見到那人會感覺熟悉,直到剛剛和薛默聊起雪山腳下的事情,我記起來了,那人就是。”
“噓。”
薛韶鋒指着身後的房門,今日請君入甕一事,并未告知高姑姑,就她對成親的熱乎勁兒,若是知道此事是假的,怕是會跟他們拼命的。
“跟我過來。”
薛韶鋒帶着容易離開了主院子,可憐容素素被高姑姑擺布着,不隻是頭上插了好些金貴的簪子,步瑤,就連手上也戴上了成串的金镯子,玉镯子。
容素素看着滿身“累贅”的自己,欲哭無淚,這手都擡不起來了,她除了自己之外,身上的繁瑣加起來怕是有二十多斤吧。
皇城中,但凡嫁女,隻選貴的,這是對女兒最好的祝福,也是想讓夫家看清楚,重視起來。
容素素身上,不僅貴,還多,而且還都是夫家準備的,這得有多重視她啊。
“高姑姑,太重了,我怕走不到前廳拜堂。”
容素素剛想展示手上的重物,手剛擡到一半,實在支撐不住,放了下來。
“胡說什麽,少夫人,就幾步路,您啊先坐上花轎,在咱們韶府轉一圈,随後停在前廳,由丫鬟扶着您下花轎,再進前廳跟少爺拜堂。”容素素的童言無忌惹得高姑姑發笑。
要知道正常嫁女,都是從娘家出發,礙着容素素和薛韶鋒的身份,隻能往簡單的來辦,這也是高姑姑覺得虧欠容素素的地方。
“對了,我外祖父,外祖母,舅父,舅母,還有哥哥來了嗎?”
拜堂成親,沒有高堂怎可以,薛家沒了正兒八經的嫡系長輩,隻好由薛将軍夫婦的牌位頂替,而他們容家自是有兩位長輩出面。
用容老夫人的話來說,能看着容素素成親,這是給他們的補償啊,孩子長這麽大,才見着,他們甚是有愧,能看着容素素成親,少了不少的遺憾。
“來了,都在前廳坐着呢。”
這是高姑姑頭一回見到容家的人,沒想到都是好相處的,老夫人,老爺子如此,親家老爺,夫人也是如此,這是他們少爺的福氣。
“對了。”
不提容家的長輩,高姑姑都快忘了,小心地從袖口掏出一個用帕子包裹的東西。
“少夫人,且看,這是你哥哥特意托我給你拿來的,說是一定要你用上。”
“這是什麽?”包的嚴嚴實實的。
容素素打開,一層又一層,就帕子都用了三張,這是什麽金貴的物件?
“镯子?”
這是一個金镯子,捏起來一看,還挺沉的,給她镯子?新婚賀禮嗎?
“少夫人,還是戴上吧,這可是表少爺的心意啊。”
“又戴?”
就在容素素萬般不情願時,镯子被高姑姑拿去,順着她的手腕,就這麽輕易地給套了進去。
又增加了重量,容素素的胳膊已經感覺到酸痛,戴着它,以及它們,那晚上不得青紫一大片啊,誰能告訴她,成親不是喜慶的日子嗎?爲何到現在爲止,她隻覺得累呢?
花轎來了,容素素也蓋上了喜帕,在丫鬟的攙扶下,完全就是個瞎子的狀态,這種感覺,一下子回到了穿越過來的一刹那,紅彤彤的一片。
不同于那時的迷茫,害怕,現在的她是去奔向愛她的男人,一起去守護幸福的家。
“少爺,那人正是在雪山腳下,廢棄的客棧外密道裏遇到的男子,以及他的屬下。”
“什麽?”
薛韶鋒聽了容易的禀報,一臉的不相信,怎麽可能?是他嗎?他們早就見過了?
若真是他,在北方,沒有認出他,那他算什麽兒子,連自己的父親都不認識,他談什麽給父親報仇?
“少爺,是真的,那人的背影,走路的姿勢,都跟雪山見到的人一樣,沒有錯的。”
都怪他沒有早點想起來,真是夠笨的,若當時陪着姐姐的是薛默,一定會在當時就記起來的,也不用大費周章的布置天羅地網。
“布置的怎麽樣了?”
薛韶鋒深呼一口氣,事已至此,就算再惱怒,再悔恨又能怎麽樣?
往日,他沒有認出那人,那麽今日,就算是抓,也要抓住那人,把他摁在高堂上,哪有父親不看着兒子成親的?
“少爺,都布置好了,暗衛們都隐在暗處,絕對不會讓那人發現的,隻是少爺,若是那人沒有聽到風聲,不出現可怎麽辦?”
這三日,他們都在籌備着,就連大晚上都躲在暗處監視着,好幾個脾氣倔的,都是不分日夜的監視,讓他們去休息也不情願,就是想親眼看着薛将軍,哪怕隻是一面。
“不可能不出現。”
能知道他們成親的消息,怕是那個晚上夜探韶府的就是他,可見他對他們的在意,還跑去給容素素買東西,可見他對婚禮的重視,怎可能不出現?
知子莫若父,換句話說知父莫若子,他會出現,就等着他的出現。
“少爺,姐姐的花轎。”
容易看着八擡大轎出現在視野裏,還有那漫天的花瓣,這婚禮還真是夠浪漫的,這點子完全就是容素素出的。
花轎已經來到前廳,薛韶鋒都沒來得及去跟廳裏的容家長輩打招呼,眼下也隻能日後負荊請罪了。
“走,接你姐姐去。”
花轎來了,前廳裏的容家長輩們也都坐不住了,紛紛跑了出來,看新人踢轎子。
“新人入門,新郎官踢喜轎。”
高姑姑捏着嗓子一聲高喊,跟正經的喜婆會來事,她是沒法比的,但是比起真心,她絕對是投一份兒。
這經曆,薛韶鋒有過,第一次還差點兒把容素素的轎子給踢爛了,這一回可不能了。
“容兒,坐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