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
城牆上,剛爬上來兩個黑影,一個敏捷,一個顯得笨拙許多。
薛将軍煩躁地看着屬下,抱怨道:“不是說婚禮待定嗎?怎麽會急成這樣,把日子提前了?”
其實原本的日子還未定,突然就确定了日子,這打的他們猝不及防。
爲了躲避暗衛們,薛将軍可是躲藏起來了,讓屬下四處奔走,躲了整整兩日,奇怪的是根本沒有人找他們。
不僅如此,還得到二人提前辦理婚禮的消息,這可把他給急壞了,這不,一大早就在周圍探訪,直到快大中午了,沒有任何異樣,這才慢慢靠近。
“将軍,此事透着古怪,不如我們。”
笨拙的身姿,差點又給掉下去,趴在牆頭,還正值中午,怎麽想都覺得奇怪,雖說此處僻靜,但也難保有走親訪友的路過,若是瞧見了豈不是顯得很沒面子。
“不如什麽?這是鋒兒的婚禮,我已經錯過了一次,怎可再錯過第二次,”
薛将軍牢牢的扒在院牆上,就算是伸長了脖子,也未必能瞧見廳裏的情況,隻能聽到歡聲笑語一片,祝福的話一聲賽一聲高。
“孩子,今日是你們的大喜日子,我也不多說什麽了,祝你們白頭偕老,永結同心,早生貴子,萬事順利。”
容老爺子一向都是穩重的,然而今兒卻格外的失态,按理來說,先要拜堂才是,待新人敬茶,方才說些祝福的話,可他倒好,坐立不安,還緊張地摩拳擦掌,比要他去上陣殺敵緊張。
“噓,還未拜堂呢,瞧把你給高興的,哈哈哈。”
容老夫人用笑聲替老爺子打掩護,好在婆家人,高姑姑他們都高興,但凡祝福的話,怎麽聽都是不夠的,怎會嫌老爺子多嘴呢。
老爺子尴尬地挪動着身子,嘴唇嘟哝了兩下,說了什麽也隻有他自己知道,深呼吸,看着眼前的一對璧人,就是滿意。
高堂,他還是嫁女兒時經曆過呢,而今外孫女都這麽大了,若是他的女兒在天有靈,瞧見這一幕,可得有多好啊。
“好好好,先拜堂,拜堂。”
高堂的位置,放了四張椅子,容家二老坐在容素素的正對面,薛韶鋒對面的兩個椅子上,各自放着薛将軍和夫人的牌位,兩家長輩見證新人拜堂,締結薛容兩家的情意。
客席上則坐着容家的三位,至于另外一邊,薛韶鋒特地請了李叔和老怪物們見禮,隻是老怪物們的數量明顯減少很多,一旁的容晉庭若有所思,不過今兒是大喜之日,并未深思。
“少爺。”
高姑姑都喊着拜堂了,容易舔着臉湊近薛韶鋒,壓低了聲音,耳語了兩句,此舉惹得高姑姑不快,拼命的使眼色,沒瞧見親家們都在,而且還是拜堂的時候。
可惜容易看見了都當沒有看見,他近日的職責可不是觀禮,若是弄丢了那兩位,怕是他見不到明日的太陽。
“好,去吧,拿下他們。”
“是,少爺。”
這一回不隻是容易笑了,就連薛韶鋒也掩蓋不了渾身的激動,就要見面了,能不激動嗎?
容易的離開,帶動了觀禮席上的其他幾個老怪物們,此舉若說沒有貓膩,讓人很難相信。
别說容老爺子和容晉庭了,就是容大人也察覺到今日的拜堂似乎不對勁。
正當高姑姑準備高喊“拜堂成親”時,薛韶鋒一個舉手,制止了她,眼睛卻誠懇的看着容家兩位長輩。
此事,他過後一定負荊請罪。
“外祖父,外祖母,還請等一會兒。”
“等?”
容夫人激動地站了起來,吉時怎能說等就能等的,薛家這是在玩什麽把戲,别是想着戲弄素素?
“舅母,還請稍安勿躁,過後我一定和你們說明緣由,此事我是有苦衷的。”
怕容夫人鬧騰,影響了外頭的抓捕,薛韶鋒先向容夫人賠禮了。
“苦衷?萬事等你們拜堂了再說,都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什麽苦衷都可以往後放一放,就算你不急,那素素呢?”
容夫人心疼容素素,不管薛家要搞什麽把戲,總不能把新娘子晾在這吧?而且還跪着呢,這膝蓋得有多疼。
薛韶鋒一時語塞了,他的苦衷就是暫時不能拜堂,可沒有見到那人,他又不能在容家面前信口雌黃。
“呼。”
此刻,被紅蓋頭蓋的頭昏眼花的容素素總算可以大聲喘口氣了,高姑姑一直叮囑她,要做一個安安靜靜的新娘子,可把她給憋的。
“舅母,您就聽相公的吧,我們可不是在玩過家家,拜堂成親是人生大事,萬萬不可兒戲,這些我們都懂,隻是,還請靜靜等一會兒,相公這是要給你們一個天大的驚喜呢。”
“還等什麽,你這個傻孩子,怎麽就不會自己考慮呢?”
容夫人愛子心切,總是看不得容素素受委屈的,特别還是這麽一個重要的日子裏。
“舅母,拜堂成親這麽重要的環節,我們還缺了一個重要的見證人,馬上就來了,就等一會兒,好嘛,等人來了,我們會好好的跟長輩們解釋的。”
什麽見證人,新郎新娘,高堂都在了,還缺什麽?
薛韶鋒這麽說,容素素也這麽說,容家人各個都心生疑惑,面面相觑着,這是婚禮,不是可以兒戲的過家家,這兩孩子是不是傻啊?
可又能怎麽樣,隻好靜觀其變。
連一慣會說話的高姑姑都失語了,什麽見證人,就連她都不知道?少爺葫蘆裏賣了什麽關子,太不省心了。
容夫人将不高興表現在臉上,就是再有脾氣,也隻好忍一忍了。不過嘴上不說什麽,心裏總是有埋怨的,埋怨薛家不懂禮數,埋怨薛韶鋒不懂事。
這筆賬,她是一定會跟薛韶鋒算的,還是清算。
“請來了。”
忽然,院子裏,薛默的一聲高喊,聲音裏透着激動,薛韶鋒眸子一亮。
這一場請君入甕可不輕松,安排了多少的暗衛躲藏在府外,府内則是容易,薛默,七位師父呼應,這才能保證成功。
“請進來。”
薛韶鋒忍不住回頭,要親眼瞧着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