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人,請吧。”
容易遠遠的便聽到了他們家少爺的聲音,眸子一轉,對着顧大人露出了難得的真心笑臉。
“有勞了。”
顧大人微微低頭,驚訝容易的轉變,但心系院子裏的容素素,該如何開口還是一道難題,便匆匆而過。
踏進院子,顧大人瞧見了滿院子的盆栽,樹枝上滿是綠色,像是被細心呵護着的。
走近些才發現,這些盆栽甚是眼熟,好像是宮裏的東西,在路過禦花園時見到過,看來皇上真心疼他的女兒啊。
心中泛起一絲苦澀,像是種子一樣,一經過澆灌,瞬間便開花結果了,還未見到容素素呢,顧大人心中的苦悶蔓延開來,難受得他不知該如何是好。
“素素她是住在。”
顧大人想問容易關于容素素住在哪個房間,一轉身,卻見不着容易的身影了,再往院外瞧去,更是看了個寂寞。
容易這人給他的印象太深刻了,顧大人想不明白,這會子怎麽就離開了,難不成那孩子不好奇他前來的目的嗎?不是很維護素素嗎?
顧大人隻能憑着感覺往前走,主卧的方向應該是,正準備走上台階,薛韶鋒走了出來,二人一個對視,顧大人緊張了起來。
“你。”
沒有戴面具的薛韶鋒,落在顧大人的眼裏,不同于在洛城看到的模樣,讓他起了疑心,問道:“你是何人?怎麽從素素的房間出來?”
顧大人将薛韶鋒當做了奸細,立馬擺出一副怒氣沖沖的模樣,随後又一臉緊張地看向屋子裏,見不到容素素,更是不放心了。
“顧大人,我是容兒的夫君,在洛城我們見過。”
薛韶鋒收起鋒芒,怎麽說都是容素素的生父,就算他不真心待容素素,也沒必要對他橫眉冷對。
薛韶鋒的解釋并未讓顧大人收起戒備之心,變本加厲地兇道:“你真以爲我老糊塗了?素素的夫君,我可是見過的,你與那厮根本就不像,說,你究竟是誰?”
顧大人有武功底子,雖不是武林高手,但也能過個幾招,随即耍起花槍來,薛韶鋒冷笑一聲,若是與顧大人過招,指不定會傷了他。
本着君子動口不動手的原則,薛韶鋒擡起雙手,掌心向前,做出停止的動作。
“顧大人,來了皇城,我的膚色變了些,但也不至于改頭換面,在洛城你我打過照面,就算你對我并不在意,也沒有必要害了容兒的名聲吧,我的确是她的夫君。”
薛韶鋒面上笑盈盈,心裏堵着一口氣呢,若是顧大人再敢說他不是容素素的夫君,就别怪他不客氣了。
“怎麽可能?怎麽會?”顧大人叫嚣着。
說實話,容素素的相公長什麽模樣,他還真想不起來了,但一定不是眼前英俊的兒郎,就說這份氣度,遠遠就不能與在洛城時那個野夫相提并論的。
“吵什麽?”
容素素踏着重重的步伐走出來,臉上挂着不高興,她都在裏邊等着這麽久,就是不見人進來,害她都等無聊了。
“夫君,怎麽了?”
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容素素就當做不知情,走出來直奔薛韶鋒,無視一臉期待的顧大人。
“與顧大人談一些無傷大雅的對話罷了,你怎麽出來了?外頭冷,趕緊進去。”
容素素的脖子上帶着毛茸茸的圍脖,這是她最近在空間超市發現的,還給容府,韶府的女子都配上了一個,爲顯得不厚此薄彼,容素素可是大放血了。
不僅如此,爲了容晉庭,容素素還派人送去了楚家,給了楚老夫人,楚夫人,以及楚夢凝各一個。
薛韶鋒催促着容素素,二人旁若無人的進了屋子,倒是顧大人再一次品嘗到苦澀的滋味。
看着偌大的院子,空無一人,心中更是凄涼。
爲了今日所求之事,還是決定抛開尊嚴,求自己的女兒,總好過去求旁人,一邊安慰着自己,顧大人走了進去。
“素素。”
艱難的擡頭,卻發現眼前的二人正在悠閑的喝着茶,顧大人瞧着桌面,卻隻有兩個茶杯,這是有心讓他難堪啊。
“顧大人,常言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不知你今日前來所爲何事?”
容素素吹着茶杯上冒出來的熱氣,嫩芽在杯中綻放,芳香撲鼻,果然是宮裏的好茶。
見過容素素的坦率,顧大人也不藏着掖着了,實在是讓他難受得緊啊。
“素素,你弟弟被賊子抱走,如今下落不明,我甚是擔憂,派了不少人去查,卻還是一無所獲,我知道你不喜榮姨娘,可那孩子好歹也是你弟弟,能不能幫忙。”
顧大人也是沒有辦法了,家中榮姨娘本指着小兒子争口氣的,誰知事與願違,隻能求着他來尋容素素幫忙了。
容素素擡眸看了眼顧大人,還敢跟她提榮姨娘,她本就恨着榮姨娘,真以爲她是菩薩嗎?
那女人也真是好心計啊,讓顧大人前來,拿親情逼迫,算計她定會盡心盡力,怕是尋着了翻臉不認人,尋不着則是要潑髒水了。
“顧大人,此言差矣,我與你早就恩斷義絕,哪兒來什麽弟弟,哦,我義弟倒是有一個,對我倒是極好,與我雖非血脈相連,卻能事事爲我考慮,想我平安周全。”
都說遠親還不如近鄰,就顧府,那榮姨娘教出來的孩子,能有什麽好,什麽花開什麽果子,别到頭來吃力不讨好就算了,還禍害了她。
容素素冷着臉,特地做出顧大人看。
這話傷人,更是誅心,比起沒有得到過,最難受得是曾經擁有,又失去的感受。
“素素。”
顧大人看着眼前連眉梢都透着生離的女兒,這心就疼的難受,都快喘不過氣來了,可這僅僅隻是開胃菜。
容素素想着過往,并不想讓顧大人好過,若是讓他順風順水,豈不是對不起已經亡故了的顧容音。
“顧大人,千萬别這麽看着我,你我之間種種,都是因你而起,你冷心,我隻能薄情了,個中因果,你也都明白,我雖可憐你失了兒子,可我不是菩薩,實在難以誇下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