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我不爲難你,隻要你借給我些人手,以你的名義,幫着找尋即可。”
借着容素素的公主之名,行尋找之事,可比顧府派人大海撈針來的簡單,這是榮姨娘的主意,愛子心切的顧大人在内心是同意的。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顧大人哀求之意表現的淋漓盡緻,然,就是這番直截了當的話,刺痛了容素素柔軟的内心。
“顧大人。”
容素素重重地拍在桌上,打翻了茶水不說,滾燙的茶水燙着了手,本就是白玉般白淨的小手,一下子變得通紅。
這一變故刺痛了薛韶鋒的眼,也打疼了顧大人的心。
容素素忍着痛,紅了眼睛。
“容兒。”
薛韶鋒着急地捧起來,輕輕地吹着,心疼之下,暴怒道:“你瘋了不是?爲了不相幹的人傷害自己,你不心疼,我還心疼。”
從懷裏摸索出白家的神藥,毫不心疼地倒出許多,擦在容素素的傷口上,笨拙的動作,都是怕弄疼了容素素,每個動作,顧大人都跟着難受。
“素素,你如何?”
薛韶鋒忙着給容素素包紮,顧大人上前問了一句,換來容素素和薛韶鋒的白眼,就沒有見過如此不識相的,一個罪人還敢湊上前來提問。
“顧大人,還不是你幹的好事,這忙我們不幫,也無能爲力,還請走好。”
薛韶鋒本能的拒絕,本想着顧大人一走,他便派人在半夜,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孩子送回去,現在?他甯願自己養着,也不還回去了。
“夫君。”
容素素眼眶裏蓄着淚水,這時候還是薛韶鋒最好,懂得替她心疼。
“對,我夫君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顧府的孩子丢了,憑什麽找到我頭上,與其在我這裏浪費時間,若顧大人真心愛子,不如去求皇上,皇上的侍衛多,定能很快給你找到孩子。”
小包子都丢了這麽久,顧大人隻顧着自己找,卻從未踏入宮中,這是什麽道理?
顧府在皇城鬧出的動靜不小,皇上不見得不知道此事,可并沒有插手,難不成皇上和顧大人之間的君臣之情已經到了心不和,面都不和的地步了?
顧大人一聽求宮裏那位,滿臉的爲難,皇上若是相幫,早就派人來了,既然如何,他又何必不識趣呢?
皇上本就對他與容蓉成了夫妻一事,心生恨意,否則怎會認了素素爲公主,這不是在故意爲難他嗎?
顧家不隻是他們一家五口人,還連帶着一衆下人,還有顧家的分支,他不能自私到爲了自己,而害了所有人。
容素素感覺到了顧大人的爲難,利己心理一出現,容素素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腸好像變得更硬了。
别過臉不去看顧大人,既然幫不了,不如狠心拒絕,将這一份決絕做到了極緻。
“素素,就當我求你,可好?若是我有别的法子,定不會爲難你的。”
“别,顧大人這個求字實在是重,你我之間雖已沒了骨肉親情,可我也怕天打雷劈,還請收回這個字。”
求?
容素素心裏升起一絲疲倦,顧大人都用上求了,可見對小包子的疼愛,這可是他中年才得的寶貝,怎會不疼不愛呢,況且長子已經是那個樣子了,半廢不廢的,隻能依仗小包子長大成人,光耀門楣了。
“素素,難不成你真想讓我跪下來嗎?”
顧大人實在是無計可施了,眼下他唯一的指望便隻有容素素,若是就這樣回去,家中榮姨娘怕是一哭二鬧三上吊來個遍。
他不怕榮姨娘,隻心疼那個還未三個月的孩子,若是榮姨娘真有個好歹,孩子孤苦無依,不就是成了第二個容素素了嗎?
他是真心疼那孩子,但也是在贖罪,容素素在顧府曆盡艱難的長大,他身爲父親居然一無所知,實在是該死,不想如此的悲劇再發生在他眼前,唯有逼着容素素了。
“顧大人強人所難的嘴臉,不知皇上知不知道,若是讓皇上知道他所珍視的公主,被一個臣子所逼迫,怕是也不能輕易原諒吧?”薛韶鋒就沒有見過這麽厚臉皮的人。
顧大人被一言給怔住了,楞楞地看向容素素,若她真去宮裏告狀的話,皇上定是會幫着容素素的。
皇上不正是想瞧見他們父女相殘嗎?皇上的心思,别說他了,就連剛回皇城時,巴結他的大臣都能看出來了。
現在的他處境并不好,因着容素素成了公主,他身邊圍繞的臣子,不知道聽到了什麽風言風語,也都遠離了他。
衆星捧月的舒坦日子沒有過多久,又因爲顧士傑的緣故,成了他現在尴尬的局面,好不容易皇上不針對他了,孩子丢了,這一年就沒有好過。
正想與容素素道歉,顧大人與容素素對視了一眼,被吓得低下了腦袋。
容素素心裏還憋着火呢,雙眼冒着火星,好啊,想逼迫她是不是?來啊。
“顧大人,既然你都求到我這個份上了,我也不讓你跪下,身爲父親,關心愛子,這是人之常情,不如這樣,你把孩子的母親接來,請人辦事,不是這麽簡單的。”
孩子,她會還的,但不是就這麽輕松的給還了,若是榮姨娘過來懇求她,她心情好了,小包子自然就能回到他原本待着的地方。
容素素放下狠話,顧大人隻能先行離開??。
“嘶,痛死我了。”
天知道,她好不容易忍着不吐一個“痛”字,有多難。
薛韶鋒皺着眉頭,這眉頭就沒有舒展過,問道:“疼不疼?我讓容易找草師父過來,給你好好瞧瞧這傷。”
“千萬别。”
這下容素素也不裝了,龇牙咧嘴的繼續痛吟着:“不可以的,若是被草師父知道,定是要罵慘了我的。”
草師父的嘴那可是口蜜腹劍,句句能紮疼她的心的。
容素素把傷了的手放在背後,對薛韶鋒求饒地說道:“夫君,是我自己不小心,别搞得興師動衆的,你看我藏起來就沒人瞧見了,是不是?”
自認爲有多聰明,薛韶鋒看在眼裏,滿是心疼。
“那惡毒女子前來,你真把那孩子還給她?”
容素素吹着傷口,沉默了會兒,說道:“看我心情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