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我們真的要去容府見她嗎?”
街道上,兩個裹得嚴嚴實實的女子,行色匆匆,恨不得插翅而飛。
二人正是榮姨娘和顧紫妍母女,怕被顧大人知曉,二人甯願靠着雙腿,也不敢驚動府上用馬車代步。
行了一半的路,顧紫妍既害怕又疲憊,頻頻往後看,捶打着雙腿,就是不敢停下。
自打出生就被高高捧着,錦衣玉食不說,這雙玉足甚少走動,今日所走的路可比她過往這十幾年走的更多。
“姨娘。”
榮姨娘一路上沒有開過口,就知道快步往前走,顧紫妍也是急了,冒着極大的風險跟着的,若是被父親知道了,定是要狠狠懲罰她的,然榮姨娘卻不理她。
“妍兒,出府時我便與你說過,讓你别跟着,可你偏偏跟過來了,到了容府,還不知道那死丫頭如何羞辱我們母女呢。”榮姨娘愁容滿面。
原來這一路,榮姨娘緊閉雙唇,一言不發,都是在擔憂他們母女待會兒的處境,可爲了她心愛的小兒子,唯有聽容素素的話,親自上門去求她。
一個“求”字,道盡了她滿腹的心酸。
“姨娘,我們去容府與姐姐好好說說,她可是從咱們顧府出去的,難不成她真鐵石心腸不成?”
教養嬷嬷教導她後宅争鬥必不可少,可他們是姐妹,打斷了骨頭,還連着筋,日後終要嫁人的,哪個女子不依靠娘家?
所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容素素雖爲公主,卻不是皇上親生的,世人皆知,就不信她真忘恩負義。
“妍兒,發生了這麽多事,你怎還如此的天真,容素素離開了顧府,尋得了自己的天地,連你父親去勸都勸不住,還想我們母女去能點頭?她不過就是想羞辱你我罷了。”
“姨娘。”
顧紫妍醍醐灌頂,原來姨娘知曉此去并不能勸的容素素幫忙,可她此行,爲何?
榮姨娘歎了口氣,這女兒還真是夠蠢,想她一世英名,怎就生了如此蠢笨的女兒,他們此去容府,就是逼得容素素就範,難不成還真求她?
“姨娘,你怎又不說話了?”
榮姨娘可不想功虧一篑,便找了個借口說道:“妍兒,趕緊趕路吧,趁你父親沒有發現,到容府,見着容素素,我們也算是大功告成了。”
一想到顧大人的臉,顧紫妍心生膽怯,讓她後背生涼,扶起榮姨娘,心虛地說道:“是是是,姨娘,我們還是走吧,趕緊走。”
容府,容易黑着臉來禀報榮姨娘來了,這可把正在吃零嘴的容素素給吓着了,爲此還噎着了,是真沒有料到榮姨娘這會兒就來,果然最心疼兒女的唯有母親。
爲了她的一片赤誠,那就見一面吧。
“好,很好,讓她進來吧。”容素素利索地放下手上的瓜子,整理儀容,準備拿出最好的狀态來應對榮姨娘,她可不是什麽善茬啊。
“姐姐。”
容易沒有走,站在原地,正巴巴地望着容素素。
“诶?怎的?不是讓你去放她進來嘛。”
“姐姐,放什麽放啊,那個毒婦嚷嚷着不進府,等着你去請她呢,還說什麽她才是長輩,對了,她可不是一個人過來的,還帶上那個心比天高的庶女。”
想着剛才站在府門前的種種,容易更不願意去請他們,不過就是顧府的姨娘和庶女,還跟跑到容府來,甚是還自大到讓身爲公主的容素素見他們,這不是開玩笑嗎?
什麽?
容素素靠在椅背上,又抓起了一把瓜子,繼續嗑着。
看來她想差了,這位榮姨娘這是不死心,想要跟她鬧啊,都來容府了,怎麽着?還想跟她鬥?
左思右想,怕是善者不來,來者不善啊。
“容易,派人從後門出去,去請顧大人前來,就說…”
容易一聽,眼睛一亮,豎起大拇指,對着容素素直誇:“我說咱們府上最聰明的就是姐姐,誰敢說不是啊。”
容素素瞥了容易一眼,這小子還真是嘴巴甜,也不知道将來禍害哪個女娃娃,日後的嫁妝可不能少,免得人家姑娘跑了。
“去,少給我貧嘴,去外祖父的院子,給我把你家少爺請過來,我個柔弱的女子,可不能單獨出去,萬一榮姨娘和她女兒想要害我呢,我可沒有半點法子的。”
“是是是,姐姐,我馬上去。”
容府外,榮姨娘等的心急如焚,想着容素素好歹爲了自己的面子,會出府來見一見她,可這麽久了還是沒有消息,難不成她捉摸錯了?
顧紫妍看着眼前寬大的府門,高懸着的牌匾,還有門前兩尊氣派的石獅,不由得被震撼住了。
表像夠能彰顯府上的氣派,想必府内的建築,裝飾更是難以形容,怪不得容素素要與顧府斷絕關系,能在這裏生活,無論是誰都舍不得再回到以前吧,突然羨慕起容素素的身份來。
“姨娘,我們還要等多久啊?怎麽沒有動靜呢?”
容府的下人回禀的夠久的了,一直不見容素素前來,可見容素素怕是不願見他們?
“她會來的,我可是她的長輩,難不成她不怕我在容府鬧事嗎?”
榮姨娘指着身後的街道,這可是主道,多少達官貴人往這條道上來回經過,她就是豁出這臉皮,也是不礙事的,她隻是個姨娘,不是什麽夫人。
“鬧事?”
顧紫妍扭過頭來看向榮姨娘,來時可沒有說鬧事的,這是什麽意思?
“姨娘。”手不安地抓住榮姨娘的袖子,求着說道:“千萬别做傻事,姨娘你就是想救出弟弟,我知道讓你求她很委屈,但是我不委屈,我去求她,姨娘,女兒開口,好不好?你可千萬别沖動啊。”
顧紫妍怕極了,父親已經厭惡上姨娘了,也不知道将如何處置姨娘,一事未平,怎能又生事端啊。
“閉嘴,你懂什麽?”
榮姨娘呵斥着,是顧大人他們提醒了她,容素素身爲公主,怎能放任着弟弟被抓走而不管呢?
年前不是自誇拿出糧食送民,才博得了好名聲嗎?既然如此,那她該愛惜自己公主的身份,免得被百姓知道她的真面目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