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容大人。”
一席青衣,溫婉賢淑的嬌小姐,進門時,見着了風度翩翩的俊公子,羞澀地低頭,再反應過來時,已經對着容晉庭微微欠身,行個個大家閨秀之禮。
容晉庭一時沒了主見,硬是等楚夢凝擡起那張無辜的小臉,這才緩過勁來,忙說道:“楚小姐有禮了。”
伸手想着扶起楚夢凝,卻在半道兒想起“男女授受不親”這句話,怕損了楚夢凝的閨名,又給收了回來。
楚夢凝詫異,但也知道恪守本分,往楚駿之身後躲了去。
容素素看着這副美好的畫面,就情不自禁地樂起來,俊男靓女啊,光是看着就高興,豈能沒有撮合之心。
楚駿之也看出了些許門道,看了眼自家妹子,又看向容晉庭,抛開他們兩家曾經是姻親的關系,就容晉庭的爲人而言,他是個負責任的男子,就容家而言,是可托付終身的婆家,若是他們兩個能成一對,也是再好不過的。
“晉庭,你妹妹呢?”
楚駿之被剛才的插曲誤了看向院子裏,他朝思暮想的容素素正看向他們。
“素素她就在那兒啊。”
容晉庭因爲心虛,沒了對楚駿之的橫眉冷對,不痛不癢的語氣,也讓楚駿之更相信他喜歡楚夢凝,心想這厮還真是别扭得很啊。
順着容晉庭的手指看過去,卻見容素素正坐在風頭裏喝着茶,左顧右看,唯有容素素,便急得忘了分寸,跑過去。
“素素,你怎坐在這裏,今日傷着哪兒了?”
方才忘了細問白神醫,如今瞧着容素素淡然地喝茶,總覺得自己是被騙了。
“我沒事,有事的是顧府的榮姨娘,請坐吧,哦,還有楚小姐,我的手帕交。”
容素素對着後到的楚夢凝猛地眨眼,這女子身段,外貌,性子,越看越是喜歡,再看一眼走在最後的容晉庭,爲何這時候覺得這位哥哥如此的慫呢,有點配不上楚夢凝的頑強。
容易曾經說過,楚小姐這些年因爲和薛家有婚約的關系,待在府上不走動,換做尋常人家的女子,不是攪了頭發去山上當尼姑,就是三尺白绫挂房梁。
能忍辱偷生實則比抹脖子沒了更有勇氣,這些年活在流言蜚語裏,還能處之泰然,就憑這份心性,實屬難得。
“公主。”
楚夢凝不忘容素素因爲公主的身份而稍稍的爲難她這件事情,她出來走動可不是楚夢凝三個字,而是爲了楚家。
“楚小姐這就見外了,坐,請坐,讓我們喝喝茶,談談人生,聊聊理想。”最好落實了和容晉庭的婚事,那就完美了。
容素素一碰茶壺,哎呦,涼了,擡眼一瞧,容易正消失于院門,扯着一嗓子喊了起來:“容易,換壺茶水來,再泡點新茶。”
隻聽院門口一記重物掉落的聲音,随後傳來容易微弱的聲音:“知道了,姐姐。”
“呀!不對。”
這聲音不對,容素素放下茶壺,起身便往院門跑去,這是親愛的弟弟摔了呀。
“我的弟啊,你這是怎麽了?”
容易還未從地上爬起來,被趕來的容素素見了正着。
這孩子莫不是缺心眼?手抓着幹草,這是要喂牛啊,還是喂羊啊。
“能起的來嘛?”
容易沒看見容素素身後跟着誰,便放心的撒歡起來,丢了手上的幹草,委屈地踢着腿。
“姐姐,你也不來拉我一把,合适嗎?我還是你弟弟嗎?”
“你自己笨好吧,這麽大的人了,還能摔倒,是腦子不好使呢,還是腿不好使呢,趕緊起來,倒茶去。”
容素素也不伸手,雙手抱胸,就是一副看熱鬧的表情,這不讓容易更加失落了,果然他不是親生的。
“姐姐,還提倒茶,我不去,要去讓府上的下人去,我還得找少爺去呢。”
“好啊,你去,你去了别回來,哼,長本事了。”
二人越喊越大聲,院子裏都能聽到,容晉庭是見怪不怪,可難爲了楚家的兄妹,還是頭一回見一個外人跟主子咆哮的。
“這。”
楚駿之指着外頭,一臉的茫然。
容晉庭淡然的端起茶杯,悠哉的喝了一口,他是不會放過在楚夢凝面前表現得,至于爲什麽要表現,他也不知道,就這麽下意識的做了。
“别管他們,他們姐弟兩個關系好着呢。”
“姐弟?”楚夢凝失言喊出了聲來,據她所知,容素素沒有親弟弟,這位又是哪兒來的?
“對,那是素素認下的弟弟,關系可不一般,對他比對我好多了,你是沒有見着她…”
講到高興時,容晉庭不忘耍起寶,拿容素素跟容易的糗事來逗悶子,逗得楚夢凝頻頻忘了大家閨秀是什麽。
院外,容易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容素素歎了口氣,直道:“兒大不由娘啊,真是長大了,翅膀硬了,這孩子,唉…”
一回頭,一副熱鬧的場面,容素素驚訝道:“你們在說什麽呢?嘻嘻哈哈的,成何體統?”
“體統?這還是從你素素口中說出來的話嗎?”
容晉庭沉浸在逗樂楚夢凝的喜悅中,才不怕容素素呢。
“哥,你變了,一定是遇到你心愛的姑娘了。”
容素素直勾勾地看着楚夢凝,意圖再明顯不過了,随後看向容晉庭,眼裏帶笑,嘴上更是不饒人。
“你都不疼我了,我還是你最在意的妹妹嗎?唉,我心都要碎了,唉,有了嫂子,沒了哥哥,我的心啊…”
容素素捧着心,故作難受,容晉庭瞥了眼臉紅不已的楚夢凝,嘴快道:“夠了,素素,胡說什麽呢。”
又是使眼色,又是擺擺手的,唯恐容素素說些讓楚夢凝爲難的話,這可急死他了。
玩笑開過了,容素素也是知道什麽叫見好就收的,今日算是容晉庭與楚夢凝的約會,可不能讓她有不美好的體驗。
“好嘛,好嘛,不鬧你就是了,我的好哥哥,說真的,你真得給我找個嫂子了,老大不小了,外祖母急,舅母也急,我也急啊,成家立業,人之常情,是不是,是不是?”
容晉庭被逼婚到這份上,面紅耳赤的。
“胡說,胡說什麽呢,管好自己的事情,我不用你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