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高興了,唉。”
容素素坐在院中的亭子裏,托着腮幫子,百無聊賴地喝着茶水,面對幸災樂禍的容晉庭,一聲接着一聲的歎息,都愁死了。
“你啊,真是夠閑得慌的。”
容晉庭的确是心情大好啊,早知道容素素辦的宴會是爲了他,早就阻止了,好在沒有讓他成爲皇城的一大笑話。
宴會?還是給他辦的?這不是滿皇城的告訴旁人,他要選夫人嘛,這可怎麽得了。
居然還在宮裏辦,皇上因爲容素素不介意,可旁的皇子呢?他隻不過是個文臣,還是個初出茅廬,未站穩腳跟的臣子,在宮裏選夫人,這跟皇上選秀女有什麽兩樣。
“哥。”
“打住。”
容晉庭可不吃容素素這一套,撒嬌?找錯人了,薛韶鋒那厮那會心軟,他可辦不到。
側過身子,無視容素素那張無辜的臉,淡定地舉起茶杯,喝了一口,還真不愧是宮裏的東西,就是好啊。
這茶也喝了,總該點明什麽,容晉庭也不願繞圈子,直接明了的對容素素說道:“你啊,鬼靈精,别整日琢磨我的事情,祖母和母親已經夠讓我心煩的了,你還摻和進去,是不是不想我回容府啊?”
容晉庭被老夫人和容夫人層出不窮的碎碎念攻擊的實在是心煩意亂,若是古靈精怪的容素素再來,真會吃不消的。
“哥,你要搬出容府嗎?這是要去自力更生?外祖父知道嗎?舅舅知道嗎?”
哼,小樣!
容素素故意捉摸容晉庭,她這般勞心勞力爲了什麽呀,還不是爲了容晉庭的幸福嘛,眼瞅着他與楚家那大小姐郎有情,妹無意的,總不能坐視不管吧。
“姐姐。”
容易不請自來,進了院子,便朝着容素素跑來,在容晉庭面前,還不把自己當外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咕噜咕噜地灌了下去。
“你這是被拉去幹苦力了?”
急吼吼地回來,話也沒有說兩句,就猛的灌水,她是缺他喝的?還是缺他吃的了?這孩子!
容素素心裏嫌棄着,一把奪過容易手中的杯子,又給倒了滿滿一杯。
“給,喝個夠。”
“不,不喝了,姐姐,楚家兄妹上門來了,求見,是見還是不見啊?”
容易喘着氣,他正是因爲此事而來,好巧不巧在門房遇到了楚家兄妹,還拿了不少的好東西了,一看就知道這是來看望姐姐的。
“什麽?楚家兄妹來了?”
容素素激動地站了起來,她剛剛說什麽來着,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啊,扔給容晉庭一個眼神,居然還能淡定自若地坐着,這是不想見楚夢凝啊。
“姐姐,見嗎?”
對待楚家,容易一直抱着不高興的态度,誰叫楚駿之不像是好人呢,跟他們少爺搶人,找死。
“見,當然見了,你快快把楚家兄妹請進來。”
容易前腳剛走,容素素便對容晉庭下了逐客令。
“哥,我這裏都妥妥的,你是見也見了,茶水也喝了,該走了吧,平日裏見你如此繁忙,今日應當也是如此的,是吧?”
容素素的尾音帶着些許的調皮,這話可把容晉庭給堵住了,但他豈是人家說兩句就乖乖受教的。
“不忙。”
容晉庭自顧自地倒茶,舉起茶杯稱贊道:“這可是宮裏的好東西,一杯就上瘾,素素該不會如此小氣吧?不讓哥哥喝?”
“怎會呢,素素的就是哥哥的,愛喝多少就有多少,隻是楚家兄妹來了,哥哥也不方便在這,不如就。”
容素素又坐了下來,話沒有說完,手邊的茶杯就被滿上了,一看容晉庭這般舉動,免不了得意起來,這是拍馬屁來了?
“素素,不急,楚家兄妹來了,你身邊兒也沒有個人,我在這,咱們也是兄妹對上兄妹,不吃虧,是吧?”這是全然把容易當空氣了。
容晉庭舉起茶杯,作勢舉杯,這等誠意滿滿的姿态,容素素突然感覺被打動了,也罷,成人之美,她的确該學習一下。
“那,就勞煩哥哥陪着素素了。”
“不麻煩。”
容素素含笑,對上容晉庭狡猾的眼神,兄妹算是達成了協議。
院子外,那條主道上,楚夢凝與楚駿之并肩而行,相較于楚夢凝的慢慢吞吞,楚駿之恨不得飛過去才行。
“妹妹,快些吧。”
楚駿之心急如焚,得到這個消息,那已經是白神醫到楚府給祖母把脈看診了,送走了白神醫,才換來一句“你知道素素受了驚吓嗎?”
“哥,你還是很在意容小姐嗎?”
楚夢凝追着都快沒力了,爲何逼她一個弱女子快跑,她的裙擺都髒了,被哥哥拉着的手也快脫臼了。
楚駿之停下了腳步,在意?何止隻是在意啊,他對容素素是渴求不到的失常,能得到她半點小時,對她來說就是最好的。
“夢兒,你不懂,若是你日後遇到那麽個他,也許就能明白我了。”
問世間,情爲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世間最難便是個“情”字,他早已不分不清愛的是穎兒還是素素,或者他早就不是楚駿之了。
“哥哥,咱們走吧。”
楚夢凝就沒有見過如此低落的楚駿之,要知道他從來都是意氣風發的,哪怕在他們楚家最難的時候,也是不見任何的頹廢。
當然嫂子的離開讓他無所适從一段時間,可也沒要死要活的啊,現在可不是要不着,難受着呢。
情爲何物,她也想知道這滋味,就是不知道日後誰能讓她牽腸挂肚,恨不得抛開一切,以身相許了。
“姐姐,他們來了。”
院門由容易守着,瞧見這對兄妹,趕緊腦袋往裏湊,小聲提醒一句,容素素接到信号,點了點。
剛想說些什麽話來揶揄容晉庭,哪知一回頭,人也沒有了,這是?
“哥,咦?”人呢?人呢?
眼睛轉了一圈,卻發現容晉庭這厮居然站在院門口了,這是要恭迎楚駿之啊?還是楚夢凝啊?
一看醉翁之意不在酒,簡直就是見色起意,鬼迷心竅,太不知恥了。
“容晉庭,還說你對楚夢凝沒有心思,騙鬼去呢。”
容素素急得咒罵一聲,便回過頭去了,她才不迎接呢,她可是個公主,還是個被吓到暈倒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