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府等到楚駿之準備就寝,薛韶鋒方才回容府去,今日之事,與其說他給楚駿之意想不到的驚吓,倒不如說楚駿之給他驚喜。
楚駿之背着楚家,背着皇室,偷偷祭奠他父親,不管是因爲敬畏,還是因爲其他,總之他對楚駿之有了不一樣的看法。
回到容府,薛韶鋒将發現之事告訴了容素素,又趁着天黑,二人回到了韶府,悄無聲息,就連高姑姑都沒有驚擾到。
堂而皇之地出現在薛将軍的院子,卻發現薛将軍在院子裏練劍,一套行雲流水的劍術下來,容素素方才明白爲何古往今來女子都喜歡江湖中人,真就是一個字霸氣。
“父親。”
待薛将軍停下,薛韶鋒便恭敬地走了上去,雙手接過薛将軍的劍。
“鋒兒,素素,你們怎麽來了?”
薛将軍露出驚訝之色,早就瞧見了站在院門口的一對璧人,比起驚訝于他們爲何而來,更讓他有種恍如隔世,曾幾何時,他與夫人也是如此。
“父親。”容素素上前乖巧地行禮。
對于這位公爹,她可不是一般的欽佩,他可是大将軍耶,老話說不提當年勇,可這身份就是值得尊敬,而且還是一個死裏逃生的長輩。
“莫要行禮。”
薛将軍虛扶容素素,對這個兒媳婦,他是一萬個滿意,思及容素素的身世,忍不住歎氣:“孩子,你也是苦命的孩子,嫁入我們薛家,實在是委屈你了。”
受皇上青睐,本可以做個受寵的公主,過着榮華富貴的清閑日子,不必如此冒險,他們可還不比那些無權無勢的平頭老百姓呢。
聽了薛将軍這番推心置腹的話,容素素愧不敢當,連連擺手,說道:“不委屈的,父親,能嫁給相公是我的福氣才是。”
可不是嘛,唯有薛韶鋒讓她明白何爲男女之情,不隻是八台大轎的形式,更是相濡以沫的攜手。
容素素看向薛韶鋒,可謂情人眼裏出西施,與薛韶鋒含情脈脈的對視着,他們之間,她敢以命打賭,薛韶鋒不會有負于她。
如此,還委屈什麽?
“你這孩子。”
容素素爽朗的聲音,灑脫的性子,一時讓薛将軍看愣了,當真像極了仙去了的夫人,不禁幻想着若是夫人還活着,定會很喜歡這個兒媳婦的。
對,會很喜歡,這可是夫人自個從親家母那兒定下的兒媳婦,怎會不喜歡呢,怕是喜歡的緊呢。
薛韶鋒情不自禁地點了下容素素的鼻子,素來不願在旁人面前和容素素親熱,除非想要氣某些人,在長輩面前更是維持他一慣的沉穩,然而在父親面前,他不願掩蓋自己的真性情。
伸手拉着容素素的手,不僅如此,還舉起十指相扣的手來,向薛将軍展示,說道:“父親,我與素素很好。”
“對,父親,别再說什麽委屈了,我不委屈的。”容素素應和道。
“能嫁給相公,當真是我的福氣,至于相公嘛,能娶到我也是相公的福氣,我們兩個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誰也不委屈,是吧?”
說着便向朝薛韶鋒眨眨眼,這等頑劣,薛韶鋒卻甘之如饴,甚是享受,這不,在不經意之間又勾起了薛将軍對亡妻的思念。
不想被這種情緒調動着,薛将軍隻好扯開話題,問道:“對了,你們怎來了?”
這關頭,正是被人多矚目,怎就堂而皇之的來了?
其實對薛韶鋒他們而言,也不算是什麽堂而皇之,要知道,眼下可正是黑夜,他們夫婦二人就是來遛彎的。
“父親,任誰也想不到驚吓過度的公主會外出,再則,現在皇城的眼睛都看向顧府和皇宮,怕是不會關心受了驚吓的公主。”
畢竟隻是受了驚吓,榮姨娘算是刺殺未遂,容素素既然并無大礙,就不會引得蒼蠅,蜜蜂來盯着。
倒是皇上下令把榮姨娘給扭送去大理寺,皇城這些有些人自然會想着去打探消息的。
“鋒兒,不可大意,素素是你的妻子,日後行事,萬事以她的安全爲主,知道嗎?”
薛将軍語重心長地囑咐着薛韶鋒,就怕重蹈他的覆轍,夫人去了,就是他太大意了,太相信皇上,讓皇後鑽了空子,對付他們薛家滿門。
一想到往事,薛将軍滿眼的恨意,恨得他咬牙切齒的,恨得他恨不得立馬沖去皇宮,把皇後那毒婦拉出來,大卸八塊,以解心頭之恨。
容素素瞧着不對勁,何事讓薛将軍都氣紅了眼,唯有那件大事,便搖晃着和薛韶鋒緊握着的手,示意他趕緊說話。
然而,薛韶鋒也被這種情緒所左右着,怎可放過宣洩情緒的機會。
“父親,這次榮姨娘也算是幫了我們一個大忙。”
“哦?此話何意啊?”
這話連容素素都有了興緻,榮姨娘還幫了他們?這怎麽可能嘛,難不成薛韶鋒有什麽“陰謀詭計”不成?
“山人自有妙計,等着吧,我定要皇後一族血債血償。”薛韶鋒目中含笑,嗜血的笑。
就這些時日對皇後一族的緊追不舍,暗中調查,他們基本可以确定薛家的血債就是皇後所爲,她的母族,爪牙爲此獻了不少的力,這一筆筆,他都記在賬上,就等着把證據索羅齊全了,日後好跟皇後清算。
“相公,想好怎麽報複了嗎?”容素素問的歡快。
薛将軍表情變得豐富起來,在他心中,這個兒媳是個灑脫的小女子,那也是改不掉的大家閨秀的氣質,怎就給他俠女的錯覺了呢?俠女還是誇獎了,換一句真心話,那就是江湖女子才會有的匪氣。
然,容素素正在興頭上,哪裏顧得上薛将軍的目光,一個勁地追問薛韶鋒,還爲此在薛将軍面前鬧了起來。
容素素和薛韶鋒,不愧爲夫妻,薛韶鋒想着報仇,容素素則是想着在大快人心之前,給仇人雷霆一擊,免得那些作惡之人以爲天大地大他們最大呢。
皇後?有什麽了不起的,在他們夫婦二人心中,那不過就是個毒婦與妒婦結合在一起的壞女人罷了,沒有三頭六臂,更加沒有十八般武藝,怕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