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你在容府瞧見什麽了?快,告訴哥哥。”
扶着楚夢凝上了馬車,楚駿之沒有像來時那樣,騎着馬兒,而是鑽進了馬車裏詢問楚夢凝爲何慌張。
“哥哥,我沒有。”
楚夢凝倔強地搖頭,在容府夠她緊張的了,眼下到了馬車裏,才算是真正的放下心來。
楚駿之不吃這一套,繼續追問:“究竟怎麽了?是因爲那位驸馬嗎?”明明就是見着那人才會神色異常的,不可能沒有什麽。
“哥哥,我不确定,我不知道,哥哥。”
楚夢凝慌了,回想剛才驸馬的容貌,這很明顯就是當年薛将軍的面容,不會錯的,記得小時候,她可是常常被母親帶去寺廟與薛夫人偶遇,那時的薛将軍總是不放心薛夫人,去親自迎接。
她見過薛将軍不止一面,那時,身邊伺候的婆子會告訴她,那是她未來的公爹,是權傾朝野的大将軍。
不懂愛爲何物,情爲何物,可她懂得什麽叫威風,那些上山拜佛的達官貴人,見着薛将軍的馬兒,便會避開,這便是她眼裏極大的威風。
“夢兒,你在想什麽呢?他是誰啊?若是你知道,告訴哥哥。”楚駿之問不到原因,正急得很。
“哥哥,薛家。”
楚夢凝不懂朝局,更不懂陰謀詭計,但是她知道近日發生的事情,薛家,鬧得滿城風雨的薛家,若驸馬就是那位薛家後人,那可不隻是朝堂的事情,這麽簡單了。
“什麽薛家,你在說什麽?”楚駿之預感有不好的消息。
“哥哥,是薛家,我記得那張臉,哥哥,那正是薛将軍的臉,驸馬,就是驸馬。”
楚夢凝也不管楚駿之能不能聽懂,繼續語無倫次的說着。
“你是說驸馬長得跟已故的薛将軍一模一樣?是嗎?妹妹,你确定自己看到的?”
這可不是什麽好消息,楚駿之細細品着,自家妹妹,他了解,不會瞎說話的。所以,驸馬長着薛将軍的臉,定是準确無誤的。
也不用楚夢凝再肯定,楚駿之已經肯定了他所知道的消息,獨自陷入沉思中。
容素素的出現,讓容家和她緊密相連,當時她是跟那男子一起出現的,這是巧合?還是有密謀?
楚駿之半點不懷疑容素素對容家的目的,隻懷疑薛韶鋒的心思,畢竟容家可是家大業大,受皇上尊敬的大臣。
若是能攀附上,不說能幫他多少,就算是想知道什麽,以容家的能力,也是手到擒來的。
對,怪事就是從他們進城開始的,随着血字的出現,皇城一定有薛家後人,這是毋庸置疑的,他追着這條線索已久,還被皇上下令追查,這是将線索送到手上了?
“哥哥,哥哥,你這是怎麽了?”
見楚駿之不說話,楚夢凝可擔心了,莫不是在懷疑什麽?那位驸馬真與薛家有關?這裏頭的牽扯可大了。
公主嫁給了薛家的後人,皇上當初辦了薛家,如今與薛家成了姻親,光是想着就覺得可怕,更别說其他了。
楚夢凝也不想搞錯,隻有搞清楚了才行眼神看向一言不發的楚駿之,想着哥哥應該會查吧。
“哥哥,我肯定我沒有看錯,哥哥這可怎麽辦啊?”
薛家的人終于出現了,還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牽扯到容家,讓她們楚家如何是好啊?
“夢兒。”
楚駿之一時沒有主意,爲今之計,也隻有先回去再說了,縱使再驚訝,也不得不提醒楚夢凝。
“回去别瞎說,誰都不能說,就連祖母也不能說,祖母年歲大了,經不起半點的驚吓,至于咱們的父親,養尊處優了一輩子,都是祖母幫襯着他,不可以驚動他,至于咱們的母親,你還是少去爲好。”
“哥哥,我知道了。”
這事非同小可,不能說,她都懂得。
楚家兄妹回到楚府,薛韶鋒早就在府上等候,在暗處,跟着楚駿之回到自己院子,親耳聽到他囑咐下人去尋認識薛将軍的,命他們在天黑前拿到薛将軍的畫像。
薛韶鋒不急,反而對楚駿之的表現,在心裏豎起大拇指,楚家有了楚駿之何愁不能讓楚家站在文官之首啊,楚老夫人戰戰兢兢了一輩子,也算是好福氣。
遣退了下人,楚駿之緩緩向内室走去,在一個暗格裏取出一塊由紅布包裹的東西,捂得嚴嚴實實,薛韶鋒本都要走了,還是真勾起他的好奇心。
楚駿之坐在床沿,将紅布緩緩打開,撤去紅布,赫然一塊牌位出現在薛韶鋒的眼前。
究竟是誰的牌位,居然叫楚駿之藏起來,還怕人瞧見,居然還拿布包着,可見不是什麽可以見得人的。
楚駿之高舉着牌位,小心翼翼地護着,将其放在房間的高處,虔誠地後退了好幾步。
這時,薛韶鋒看清楚了牌位的全貌,特别是牌位上的三個血紅大字——薛将軍。
這是給父親立得牌位?薛韶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楚駿之居然會立他父親的牌位,若是容老爺子,或者容大人這麽做,他還能欣慰,但是楚駿之,爲什麽?
薛韶鋒保持着站立的姿勢,内心早就翻江倒海了,爲什麽三個字占據了他的腦袋。
“薛将軍,今日把你拿出來是因爲我疑惑,那位驸馬真是您的兒子嗎?”
沒人回應楚駿之,不過也不妨礙他與“薛将軍”閑聊,許是在容素素那兒受挫,許是無人可以聽他說話,許是他也隻能跟薛将軍聊天吧。
楚駿之對着牌位磕了三個響頭,随後随意地坐在地上,眼巴巴地望着牌位,絮絮叨叨起來:“薛将軍,我自小聽着祖母講述你的事迹,對你萬分敬仰,我雖是文臣,但每每想起你總是熱血沸騰,恨不得上戰場,找敵軍厮殺。”
薛将軍的光榮事迹,全城百姓雖不能說,卻都記在心裏,可惜發生了那件事情。
“縱然全皇城無人敢提起你,但是祖母總是敬佩你是大英雄,讓我爲你立牌位,造無字碑,每個清明,你的生辰都不忘在你墓前上香,燒紙。”
還有多少人記得薛将軍,回憶起薛将軍,寥寥無幾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