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就退回來了呢?怎麽回事?素素可生氣了?這孩子怎麽就…”
皇宮裏,皇上知曉來龍去脈,急得團團轉,小貴子公公站在身邊,安撫也不行,解釋也不聽。
“不行,素素可是第一胎,沒有經驗,生孩子可以鬼門關走一遭啊,沒有人伺候怎麽行?”
皇上對被退回來的人氣的咬牙切齒的,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娘們兒,這些人可是他千挑萬選的,都是伺候過大大小小妃嫔,怎麽就不能主事了呢?
“皇上,公主不喜,便由着她去吧,再說了,容府也是有生養嬷嬷的,許是公主不喜歡宮裏的嬷嬷吧。”
小貴子公公繼續安撫着,皇上動氣,倒黴的可是宮裏頭的人,傷了誰的人都行,就是不能傷了他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棋子啊。
殊不知,他越是解釋,皇上越是聽不進去。
“不喜歡?不是說那些老東西仗着自己宮裏的身份,在容府作妖,頂撞容夫人,氣的容夫人還躺在床上,這才讓素素退了回來?”
容素素護短,他知道,但是不顧自己身子,就是不行。
“皇上,皇上,送筆的嬷嬷來了。”
正當皇上不知所措時,跑進來一個太監,急匆匆的喊着話。
皇上一聽,眉頭緊鎖,奶娘不前幾日才來嗎?還未到送筆的時候,怎麽又來了?可是發生什麽了?
“去,宣她入殿,爾等退下。”
皇上這話是對所有人說的,包括小貴子公公在内,從殿内退出去十幾人。
眼下,小貴子公公不起疑才怪,細想一番,這位嬷嬷就是個普通的老婦人,爲何每個月都是她來送筆,無一例外,爲何皇上待她不一般?
在送筆嬷嬷走進來時,小貴子公公特地看了她一眼,沒有任何的熟悉感,就是不認識的老婦人,究竟與皇上有什麽瓜葛?
殿門被關上了,小貴子公公站在距離殿門五丈之遠,就這麽聚精會神的盯着門看,終究也是看不出一朵花來,更聽不見什麽聲音。
“這位嬷嬷是怎麽來的?”
小貴子公公問着剛才來報的太監,兩人年歲相仿,這地位嘛,卻是天差地别。
太監一聽小貴子公公與他說話,馬上點頭哈腰起來,好似能與小貴子公公說話,是多大的福氣一樣。
“回貴公公的話,那位嬷嬷一直是奴才去接的,月月如此,今兒也是奇了怪了,一個時辰前,這嬷嬷派人來傳口信,讓奴才帶她入宮,奴才想啊,這送筆也沒到時候,宮門也不可能放她進來,便想着去宮門口勸退她。隻是沒想到,這嬷嬷在宮門口,從懷裏拿出一塊令牌,那些侍衛臉色大變,馬上就放她入宮了。”
太監很啰嗦,但小貴子公公聽到了很多信息,更加笃定這位嬷嬷身份不同凡響,能拿出一塊令牌就能讓侍衛臉色大變的,怕是個有身份的。
皇上又神神秘秘的趕他們出來,所談之事也定是秘密,能讓皇上如此緊張,卻又不能讓他知曉,究竟是什麽?
“砰。”
殿内傳來一聲巨響,殿外的人都被吓了一大跳,侍衛們最先反應過來,齊刷刷地上前,也不知道殿内發生了何事,若是老嬷嬷挾持了皇上,那就…
“飯桶,都是飯桶,怎麽能讓她逃出去了?怎麽可以。”
随後便是皇上清晰大聲的咆哮,距離殿門隻有一步之遙的侍衛們,又靜悄悄地退了回來。
小貴子公公不動聲色,盯着殿門,問太監:“你是說每每都是你去接的那嬷嬷?是在哪兒接的?那嬷嬷住的地方可以大批侍衛?”
皇上的話他聽見了,具體發生了什麽,他還不知,不過大概意思,應該是皇上囚禁了誰,那老嬷嬷拿着送筆當幌子,每個月進宮就是向皇上禀報的。
皇上囚禁了誰?究竟囚禁了誰?能讓他十年如一日的用老嬷嬷送的筆,小貴子公公心中大亂,不确定的往往都是最費神的。
“問你話呢?啞巴了不成?”
太監已經被皇上的龍威吓得不敢言語,等他回過神來,這才結結巴巴地回答。
這位嬷嬷就住在皇城的最西邊,那是皇家的狩獵場,地處山腳下,有密林,更有山泉,自然也有大批的侍衛把守。
每個去接嬷嬷的太監都是在侍衛多重盤問後,站在原地等個一炷香時辰,方能見到嬷嬷,所以每每過去接人,都是很費時。
不是沒有人提過幫嬷嬷帶筆進宮,可嬷嬷都拒絕了,而且太監們看着嬷嬷不好相處的臉色,他們就不敢再提起了。
“吱嘎。”
殿門從裏邊開了,小貴子公公一眼瞧見走出來的嬷嬷在抹眼淚,好像被皇上罵哭了。
身邊的太監已經去攙扶了,畢竟是個顫顫巍巍的老人家,小貴子公公也配合着走上前去。
“嬷嬷,皇上這是。”
嬷嬷微微擡頭,瞥了眼小貴子公公,知道他是皇上身邊的太監,但這會兒還真就沒有攀談的心思,往左借了一步,越過了小貴子公公。
也就是這麽一步,讓小貴子公公更加笃定嬷嬷不是簡單的宮女,可她跟皇上是什麽關系呢?百思不得其解。
“小貴子。”
殿内皇上一聲吼,小貴子公公搖搖頭,抛開思緒,換上一副爲軍分憂的表情來,急匆匆地跑進去。
“陛下,陛下,奴才來了。”
皇上正在氣頭上,百事不順,百事不順啊。
“去,将楚駿之給朕宣來。”皇上來回踱步,一想楚駿之一個人還不夠,又想到了容家。
“還有容晉庭,讓他也進宮來,朕要他們找人。”
“皇上,不知找誰?可有畫像?”小貴子公公小心的詢問,這可問到了皇上的心坎上。
畫像,這畫像怎可拿出來。
皇上犯難了,那人的容貌怎可曝露,若是被薛家後人知曉了,豈不是要鬧翻天,還有滿朝的文武百官。
突然發現讓人大張旗鼓的找人之事不妥。
“沒有畫像,沒有畫像。”皇上喃喃自語,一想到她還在外頭,也不知道生死,最後還是下定了決心。
“去,把守着城西狩獵場的侍衛派給他們,他們認識那人,給朕找,務必在三日之内找出來,否則,朕要他們人頭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