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那我便回去了,容兒還擔心他哥哥的安危,容晉庭好沖動,萬事你得護着他些。”
薛韶鋒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情敵,眸子裏盡是無傷大雅的揶揄,臨走前不忘囑托楚駿之兩句。
桌上的蠟燭晃動了兩下,對面的黑影便消失的無影無蹤,楚駿之惆怅地站起身來。
唉,他整個人都不好了,都是什麽差事啊,有家不能回,還被監視,被建王嫌棄,又被薛韶鋒嘲笑,他還是那個楚駿之嗎?
開了房門,卻見容晉庭逗猴一樣逗着呂大人,頓時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住手,晉庭,你可是朝中大臣,瞧瞧你現在,都成什麽樣子了?若是被祖父瞧見,定要好好責罵你一頓。”
容晉庭正玩的不亦樂乎,哪裏肯聽啊,見呂大人停了下來,逮着機會,邪魅一笑,便撲了上去,呂大人感覺身後不對勁,已經來不及了。
楚駿之早知道他的性子,也不再多費口舌,一甩袍子,便跳上了房梁。
其他官兵見狀,明白楚駿之是來幫他們呂大人的,也就紛紛從各處的房梁上跳了下來,免得房梁支撐不住他們的重量,壓了下來。
“你還敢逃?”
容晉庭抓住了呂大人的肩膀,還順勢捏了一下,笑的更是猖狂,比起一下子就抓住,更讓他感覺到樂趣,原來貓就是喜歡抓着老鼠玩啊。
“容大人,你别太過分了。”
呂大人累的氣喘籲籲,低頭,乍一看自己這身衣裳髒的不成樣子了,再擡頭,瞧見容晉庭眼裏的戲谑,渾身都在顫抖了。
容晉庭不愧是容老爺子的孫兒,武功高強不說,特别是輕功,他都快逃的虛脫了,還是跑不出容晉庭的手掌心。
“過分?可有你過分啊?”
居然敢禁他的足,分明就是不想活了,自小到大,除了祖父的話,瞧瞧他聽過誰的?不過就是個小小的督衛,真把自己當顆蒜了。
“容大人。”
眼看自己的臉要遭殃了,呂大人哭喪着臉,雙手捂着自己的腦袋。
“晉庭,鬧夠了吧?”
楚駿之就站在他們身後,容晉庭愛鬧,就讓他鬧騰罷了,可打臉,這是萬萬不能的,呂大人好歹也是底下這群官兵的頭領,若是被打了臉,怕是這輩子都結下這個死仇了。
“駿之,你不知道,這厮。”
容晉庭正想跟楚駿之抱怨呢,才開口,楚駿之便上手,從他手上“救出”了呂大人,這可得了,急的容晉庭伸手就想去抓,還是晚了一步,被楚駿之抓住了雙手。
“楚駿之,你怎麽?”
楚駿之擋在他們二人中間,看向呂大人,抱歉道:“呂大人,夜深了,先回去歇着吧,這裏有我。”
呂大人還有微詞,但見容晉庭一副吃了他的表情,頓時沒了心氣,已經在容晉庭身上吃過一次虧了,這會兒可不想再丢人了。
“好好好,交給楚大人,辛苦楚大人了。”
容晉庭卻不依不饒,奮力抵抗楚駿之的雙手,并且大罵道:“楚駿之,你個吃裏扒外的,你放開我,讓我好好修理他,禁我的足,怕是他不想活了。”
“夠了,鬧夠了沒有?讓人看了笑話,你可是容府出來的,就算不顧及自己的臉面,也要顧念着祖父,還有素素的臉面。”
楚駿之一副鐵面無私,容晉庭卻半點看不進眼裏。
“走開,别跟我說什麽大道理,我可不需要聽你的教誨,放手,雖說男女授受不親,男男也是如此,别讓底下這幫人以爲我們是斷袖啊,呵呵。”
呂大人是帶着一身的狼狽跑了,但是他的人還在底下看着呢,楚駿之被這麽一手,抓着他的手都變得滾燙。
一聲斷袖,楚駿之的臉都紅了,底下的人跟聽了什麽似的,也都逃開了。
楚駿之見狀又羞又氣,好在此處沒有了外人。
“你這,我真應該回去告訴祖父,沒有一點樣子了,是不是?”
容晉庭不聽勸,惱怒地從房梁上跳了下去,楚駿之跟在其後,确定四處無人,便擋在了容晉庭的面前,在他發火前,小聲說了兩句話。
“真的?”
容晉庭一改剛才的火爆脾氣,楚駿之點了點頭。
“好,本少爺姑且不跟你計較,睡覺去咯。”
拍了拍容楚駿之的肩膀,容晉庭心情大好的離去。
剛才打了一架,身子也舒坦了,又知道薛韶鋒來過了,心裏也舒坦了,可以回去好好歇下了。
“唉!”
楚駿之重重地歎了口氣,望着四周,今日他的心情甚是惆怅。
容府,薛韶鋒回到府上,先去找了容大人,關于容晉庭的消息,想必容大人和容夫人最是擔憂。
向他們說清楚情況後,得了他們的一聲謝,這才回到自己院子,遠遠地就瞧見容素素站在院門口等着,看着月光下的容素素,薛韶鋒倒是恍惚了。
從前獨自一人時,體會不到有了媳婦的溫暖,如今已爲人夫,也快爲人父了,這種感覺很特别,他能記住一輩子。
“相公。”
容素素翹首以盼,好不容易等到薛韶鋒回來,這會兒不忘抱着肚子,向薛韶鋒跑去。
“容素素,你找死啊。”
這一跑,可把薛韶鋒給吓着了,孩子重要,容素素更重要啊,都到了這個時候,還不注意自己的身子,實在是該打,看來往日真的是他太縱容了。
“你敢跑?你居然敢跑?你真是不打不行啊。”
薛韶鋒目露兇光,一步步緊逼上去,吓得容素素眼淚都快出來了。
“相公。”
聲音帶着顫抖,容素素真想咬自己舌頭,怎麽偏偏就被薛韶鋒給逮着了,怪自己,太過于得意忘形了。
“不是的,不是的。”
薛韶鋒的眼神都快吃了她,容素素抱着肚子一個勁地往後退,一步,兩步,三步。
“來,給我進房,好好的跟我解釋解釋,你帶着我的孩兒跑是什麽意思,來。”
薛韶鋒真怕吓着容素素,索性一把将其抱起來,直接進了房間,他們有一晚上的時間可以好好清算這個錯誤。
“相公,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