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父,你是在氣我們沒有禀報嗎?哥哥失蹤,舅母怕你們擔憂,這才商量着,沒有告訴你們,再說了夫君第一時間就出去打探消息了,也是怕你們擔憂,至于我,也是如此,外祖父還生氣嗎?”
一孕傻三年,容素素頂着一張無辜的臉,将無辜進行到底了,然而老爺子卻在克制中更加“心硬”了。
“生氣?哪兒敢啊,你們一個個都長大了,脾氣大了,本事也大,我哪裏還敢生氣。”
老爺子重重的一聲“哼”,好像不是從鼻子裏,而是從心裏發出來,鼻子更是沖着天。
薛韶鋒和容夫人聽出來了,這是怪他們不把二老當一回事,自作主張,正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容素素一記歡快的聲音響起,顯得格外突兀。
“外祖父,還說你沒有生氣?這不是生氣是什麽?好端端的怎麽就生氣了呢?有什麽話,可以好好的跟我們說的嘛,所以我們做錯什麽了?”
“你們做錯了什麽?”
老爺子不敢置信地問了一句,看向容素素一臉的疑問,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這剛撒出來一半的怒氣,一下子被堵在了喉嚨,好不難受啊。
再看向薛韶鋒,正一臉的懊惱,還好,再看向兒媳,不錯,一臉的自責,視線溜達了一圈,回到容素素的身上,不行,快吐血了。
親外孫女把自己氣成這樣,還真是自作自受啊。
老爺子手捂着心口,作難受狀,薛韶鋒見狀,可不敢再放任容素素氣人,别真把老爺子氣出什麽好歹了。
“容兒,别胡鬧了。”薛韶鋒拼命用眼神暗示她,眼睛都快抽抽了,容素素還是慢半拍。
“我怎麽了?”容素素撅起嘴來,今日的她是何其的無辜啊,好像都是她的錯一樣。
順着薛韶鋒的目光看去,老爺子臉都黑了,容素素大呼道:“呀,外祖父,你怎麽了?快,我扶你。”
把人給氣着了?不應該呀,外祖父可不是誰都能氣着的。
和薛韶鋒一起扶着老爺子去坐下,容夫人已經轉身給道茶了,換老夫人捂着心口,正怕老爺子有個什麽萬一。
“給,給你氣壞了,容素素,你可真不虧是我的親外孫女,我,我。”
老爺子還不忘揪着容素素教訓,這裏三個人,就數容素素最調皮了,明明是他的親骨肉,就數她氣人。
“父親,快喝杯茶,順順氣。”
容夫人的安心茶一到,容素素端起茶杯,親自喂老爺子喝下,一口,兩口,第三口…
“夠了夠了,我又不渴,你拼命灌我喝茶做什麽?想堵住我的嘴嗎?容素素啊,我可真是。”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老爺子的話還沒有說完,容素素就把茶杯湊上去,隻聽老爺子咕嘟一聲,茶水就着教訓人的話一道咽了下去。
“外祖父我真的錯了,日後再也不敢自作主張,不敢氣你,哦,還有外祖母,我不敢了。”
容素素自認倒黴,把這事所有罪責一同擔下。怎會不知道外祖父氣什麽呢,就是想要蒙混過關罷了,沒想到關沒有過,差點把外祖父給氣走,得不償失,當真是得不償失。
錯字往前,老爺子也被撫平了怒火,白了容素素一眼,親自拿起茶杯,喝了起來。
“别以爲這樣,我就放過了你,丫頭,你是不知道人心險惡啊,你哥哥被招去宮裏當差,這事就應該跟我們說,怎麽能自作主張了呢?我們好歹也是長輩,還有你今日進宮去,能打探什麽出來?還不是被皇上搪塞過去,若是能說出來,也不可能讓你哥哥住在驿站了,是不是?”
“對,外祖父說的都對。”
容素素寒心地點頭,餘光打量一起過來的兩人,品着外祖父的話,怎麽都不對勁,到底是她一人承擔了下來。
“你知道對,那就行了,素素啊,不是外祖父說你,宮裏複雜着呢,小打到官員,大到皇親國戚…”
皇親國戚四個字點醒了容素素,對啊,外祖父可是皇城的老人,又是在朝爲官幾十年,或許他知道些什麽呢?
“外祖父。”
急切地打斷老爺子的訓話,雖然很不禮貌,但對她來說,能讓耳根子清淨會兒,那便是福氣。
“皇上有沒有犯錯的姐姐妹妹?堂的,表的,姨的,都可以。”
“素素,發生何事了?爲何有此一問?”
老夫人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容素素就将今日在皇宮裏發生的事情以及楚駿之的猜測給說了一遍,順便炫耀一番他們去宮裏還是有所收獲的。
“皇上的姐妹?單單是皇上的親姐妹,那都是不下于五十位,兒媳,去拿筆墨紙硯。”
家長裏短一事,老夫人可比老爺子知道的多的多。
不一會兒,容夫人磨墨,老夫人書寫,老爺子從旁提醒,一個個名字,頭銜,關系躍上紙頭。
真就有五十多位,老夫人指着一個個名字,給容素素他們介紹,再世還時常蹦跶的劃掉,早就夭折的劃掉,嫁去外地的劃掉,就這樣一個個的排除法,所剩無幾了。
“這些都是皇上的至親姐妹,看着也沒有什麽大問題,這些都是皇上的堂姐妹,表姐妹,姨姐妹,你們也看看,身份,年紀都寫上了。”
一時費了不少的腦力,老夫人坐回了椅子上,讓容素素他們自己分析。
看着紙上的年紀,容素素和薛韶鋒快速通過排除法,最後删的隻剩下四五個,包括薛韶鋒的母親,韶華郡主在内。
“這。”
容夫人一張張的翻閱,直到瞧見了寫着韶華郡主名諱的紙,看向了老夫人。
“怎麽了?可有懷疑之人?”
老夫人伸出手來,容夫人看了沉默不語的薛韶鋒一眼,乖乖将其交了上去。
“這。”
“怎麽了?”老爺子見氛圍不一般,也湊了上去,定睛一瞧,眼珠子拼命地轉動。
“不可能的,不會是我母親,也許是我們會錯意了。”
薛韶鋒打破了尴尬,雙手合十,從老夫人手上接過那張紙,虔誠地折疊好,塞進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