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沒有查到嗎?”
“是,毫無音訊。”
“唉,難不成還插翅飛了?”
“就是,城門都嚴查了,總歸在皇城裏頭,怎麽就找不到呢?”
皇城裏,狩獵場的官兵們又是尋找了一天,無果後頹廢地回到了驿站,兩對人馬在碰面後,便是相互詢問。
“喂,你說他們能找到嗎?”
抛開那群圍在一起叽叽喳喳商量的,楚駿之和容晉庭有了獨處的機會。
容晉庭背靠着牆,嘴裏叼着一根不知道打哪兒來的狗尾巴草,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楚駿之則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能不能找到,這還是後話,就怕皇城裏因爲這一百多号不一樣般的巡邏人,鬧出什麽幺蛾子。
“那位姑姑的長相,我們至今未知,就他們這些如同無頭蒼蠅般亂找一通,怕是會驚擾了皇城裏的貴人,昨日是兩位王爺,今日又叨擾了些許權貴,若是被他們參一本,夠我們兩個喝一壺的了。”
“你居然還在擔心自己的前程?果然是楚駿之啊。”
容晉庭嬉笑着,還不忘借機諷刺楚駿之一句。
“是啊,還在擔憂自個的前程,我是如此,你也是如此,别忘了我們身上的擔子,你我二人都是爲了家族而活,不可輕率。”
楚駿之不鬧,笑臉相迎地看着容晉庭,其實他很羨慕容晉庭,有祖父撐腰,又有父親疼着,而他呢,從始至終都是孤獨一人。
“切。”
突如其來的嚴肅,讓容晉庭無言以對,不得不承認楚駿之的話沒有任何問題,他的确身負家族的命運。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行動了,若是再找不到,怕是更難了。”
楚駿之看向空空如也的驿站另外一頭,找人最緊要的三日,若是找不到,怕是那位姑姑藏的更深了。
“楚大人,容大人,怎麽還站着,這一日也夠累了的,還請二位回驿站歇息,飯菜已好,熱水也備下了。”
經過昨晚容晉庭的揮拳,呂大人老實了很多,這會兒說出來的話,要有多順耳,就有多順耳。
容晉庭不改往日的傲嬌,嘚瑟地看向出駿之,輕輕挑眉,就是要楚駿之知道,他該用拳頭就該用拳頭出擊。
“好,也累了一整日了,該去洗洗,好好歇歇,對了呂大人,明日我們是去何處叨擾,哦不,是去尋人才是。”
呂大人一臉的尴尬,的确,這兩日他們四處找人,叨擾居多,可職責在身,他也是有苦說不出啊。
今日方才知道皇城裏的皇親國戚有多少,真是卧虎藏龍啊,輕易誰都不能得罪。
好在有楚大人和容大人相助,給各位大人打照面,否則就他們這些來自于城西的土包子,夠吃幾壺的了。
“一切等我回禀皇上,再做決定。”
已經連續找了兩日,還沒有任何的蹤迹,一想到這一點,他也很沮喪。
可他不知道,自己這番真誠的話,讓自己又得罪了容晉庭。
“好啊,那呂大人自便吧,若是皇上有旨意了,再來找我,走了一天可真是累了,膳食必須得好,還是老樣子,搬進我房間,哦對了,一壺熱酒,上好的,你懂?”
容晉庭往驿站裏頭走,嬉笑的表情驟變。
哼,回禀了皇上?再做決定?怎的?他是姓呂的下屬?什麽東西?還敢拿皇上來壓他?不知死活。
“楚大人,我可有說錯話?”
看着容晉庭的背影,呂大人一陣擔憂,昨晚的教訓,他可不想再來一次啊。
楚駿之安慰道:“沒有,晉庭呢就是孩子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你就是沒有瞧見君公主,他們兄妹啊,可是一個比一個孩子氣。”
想拿皇上來壓他們?還真以爲他不會計較嗎?隻不過他比容晉庭能忍罷了。
“哦,對了,君公主啊還很護短,你來晚了一日,早來的話,還能見着一出好戲呢,那我也先進去的。”
楚駿之說着意味深長的話,留下呂大人自我品味,深受皇上寵愛的君公主,不就是他們此時此刻的靠山了嘛?
“诶。”
呂大人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手指着驿站裏頭,久久不能平複,他真沒有拿皇上來壓他們,這是真的,他就是實誠了些罷了,他…
宮裏,皇上看着跪在他面前的呂大人,氣的嘴都歪了,讓他找人,人沒有找到,倒是得罪了不少人,早朝過後沒有多久,好幾個宗親來皇宮裏告狀,鬧得他頭疼萬分。
“你,擡起頭來,朕問你,人是怎麽丢的?好端端的在狩獵場十幾年了,怎麽就丢了?”
因爲着急找人,皇上自始至終都未對呂大人發火,奶娘來禀報那人失蹤後,太過于震驚,沒有細問,就讓她回去了,現在可得好好問問,這群人是不是玩忽職守了。
“皇上,奴才們不知姑姑怎麽就消失了,但是奴才敢拿項上人頭擔保,每一道門都是把守森嚴,絕沒有讓她出逃的可能。”
“沒有!”
皇上一記大吼,很明顯,對于這個答案他很不滿意。
嚴密把守?若真做到如此,她怎麽可能會逃出去,又怎麽可能有今日之事。
“狩獵場,朕已經派人去調查了,你的職責便是把人找出來,若是找不出來,爾等就等着承擔後果吧。”
“皇上,奴才一定找到姑姑,一定。”
呂大人拼命在地上磕頭,弄丢了姑姑,他們這群人死不足惜,唯有找到姑姑才行,可茫茫人海,雖說隻可能在皇城,可皇城這麽大,他就是找不到啊,别說一百個人,就是一千個,一萬個,沒有挖地三尺,怎可找得到?
呂大人帶着額頭的傷回到了驿站,喝了兩壺傷心酒,整個人都暈乎乎的了,想想心裏就是不舒服,拿起酒壺,搖搖晃晃的來到楚駿之的門前。
“楚大人,楚大人在嗎?”
走道的另外一頭,容晉庭開了房門,看着抱着酒壺的呂大人,嘴角勾起一笑,便上前去。
途中瞧見縮頭縮腦的官兵,怕是他們知道容晉庭的厲害,見到他,如同老鼠見到了貓,都躲了起來。
如此,容晉庭更是大搖大擺地走路。